陆沉不知道徐嫣然和霍屿白之间达成的协议,他以为徐嫣然要和霍屿白订婚了。
    在外人眼里,徐嫣然和霍屿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是所有人都看好的完美组合。
    陆沉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徐嫣然的样子。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脸颊有浅浅的梨涡。
    陆沉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神色色落寞。
    心,一下一下地抽痛著。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可是,他没有资格难过。
    更没有资格阻止这场联姻。
    他甚至连一句“你真的要嫁给他吗”都问不出口。
    这种无力又酸涩的感觉,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带著细微的疼。
    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著“沈浩”两个字。
    沈浩:“陆沉,晚上出来喝一杯,老地方。”
    陆沉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不了,还有工作。”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沈浩打断他,“公司是我开的,我是老板,我给你假,你今晚不准加班,出来喝酒!”
    “不了,不想去。”
    沈浩態度坚决:“你必须来,你再这样闷下去要闷出病来。我已经叫了几个朋友,大家一起聊聊天喝喝酒。”
    陆沉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可心底那股无处发泄的闷苦,却让他最终答应了:“好。”
    他的確太闷了,心里的难过无处排解。
    跟朋友喝酒聊天也许会好很多。
    晚上,陆沉来了酒吧。
    沈浩订了个包间。
    陆沉推门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四五个人。
    都是沈浩的朋友,有陆沉认识的,也有陌生的。
    沈浩一看到他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沙发上,递过来一杯已经倒好的酒,“你总算是来了,先喝一杯。”
    陆沉没有推辞,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沈浩嘆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眼看著她要和別人订婚,换谁都受不了。但是你自己別憋著,咱们今晚喝个尽兴,你心里难受就说出来。”
    陆沉垂著眼眸,掩饰眼底的情绪:“没什么好说的。”
    陆沉嗓音发涩:“霍屿白很好,他们很配。”
    话是这么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沈浩看著他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对著包厢里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在座的几个人都或多或少听沈浩提过几句,知道陆沉心里藏著事,也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些让人难过的话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说著轻鬆的趣事,试图让气氛缓和一些。
    角落里,坐著一个气质乾净、长相明艷的女人。
    女人名叫向苒,是沈浩的朋友,是心理諮询师。
    沈浩今晚叫她来一起玩,其实是想让她帮忙开导陆沉几句。
    在陆沉来之前,沈浩已经简单把陆沉和徐嫣然的跟向苒说了一遍。
    此时,向苒在陆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有刻意靠近,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声音温和:“你就是陆沉?”
    陆沉抬眸,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浩跟我说了你的事。”向苒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语气淡然,“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觉得自己喜欢的人,要嫁给別人了。”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闷头喝酒。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向苒轻声开口,“外界传得再沸沸扬扬,也只是传闻。联姻这种事情,从来都是长辈一厢情愿,当事人愿不愿意,谁也不知道。”
    陆沉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你觉得,那个女孩子会愿意接受一场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吗?”向苒看著陆沉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
    闻言,陆沉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只是他不敢抱有任何希望。
    他怕希望越大,到最后失望就越痛。
    “就算她不愿意……”陆沉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自嘲,“这件事,也由不得她。”
    “那可不一定。”向苒轻轻笑了笑,“我听闻徐总早年为了和前妻在一起毅然决然放弃了徐家的家业,自立门户白手起家,况且徐总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圈子里谁人不知?要是徐小姐不愿意,徐总自然不会强迫她去联姻。”
    陆沉猛地抬眸看向向苒。
    心底那层厚厚的阴霾,似乎被撕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可是很快,他又重新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
    “谢谢你。”陆沉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
    向苒看著他这副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的样子,继续开导他。
    可是陆沉却並没有听进去那些话。
    最后向苒也无可奈何,她说:“不管怎么样,別太为难自己,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也猜不透。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她起身,重新回到了刚才的角落。
    沈浩看著这一幕,轻轻嘆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只能陆沉慢慢消化。
    有些痛苦,也只能他自己承受。
    这天晚上,陆沉喝了很多酒。
    沈浩和其他人拦都拦不住。
    他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只是沉默地喝酒,一杯接著一杯。
    散场的时候,陆沉已经醉得有些意识模糊。
    沈浩和另外一个朋友一起把他扶上车,让司机送陆沉回了家。
    晚上,陆沉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反覆覆,都是徐嫣然的脸。
    她明媚的笑,她漂亮的眉眼,她不经意间的回眸。
    最后,画面定格在她穿著婚纱站在霍屿白身边的样子。
    陆沉心口猛地一痛,难受地蜷缩起身体。
    ......
    从那天起,陆沉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屏蔽了所有关於霍家与徐家的新闻推送。
    他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打听任何关於她的消息。
    他不再去她可能出现的地方,不再让自己有任何一丝希望。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都投入到了工作中,近乎自虐般地拼命。
    大大小小的项目,他全都亲自接手,再难啃的骨头,他都咬牙扛下。
    加班到凌晨是常態,通宵赶方案也成了家常便饭。
    有时候累到极致,趴在办公桌上短暂地睡一两个小时,醒来之后,又继续投入工作。
    身边的朋友和下属,都对他又敬又怕。
    谁都看得出来,陆总是在拼命。
    沈浩知道,他这是在逃避。
    逃避那份无处安放的喜欢,逃避那份无法排解的痛苦。
    只有让自己忙到没有一丝空隙,他才不会有时间去想徐嫣然。
    陆沉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忙碌,就可以慢慢把徐嫣然放下。
    他以为,时间久了,心底那份酸涩与难过就会慢慢变淡。
    可他错了。
    每一个深夜,每一个寂静无人的时刻,徐嫣然的身影依旧会悄无声息地闯入脑海,挥之不去。
    ......
    而与此同时,徐嫣然正和霍屿白一起,坚定地抵抗著两家长辈的施压。
    没有人知道,在外界一片看好的联姻表象之下,这两个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年轻人早已站在了同一战线。
    从那天晚上霍屿白送她回家,在车上坦诚自己无意联姻,希望与她联手拒婚开始,他们就成了最默契的盟友。
    徐嫣然本就对这场家族安排的婚事无比抗拒。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门当户对的豪门婚姻,而是一份真心相对的感情。
    两人统一口径,態度坚决,无论长辈如何劝说、如何施压、如何用家族利益与亲情绑架,都丝毫不鬆口。
    霍屿白坚决不同意联姻,霍家老爷子震怒不已。
    他甚至放狠话,如果霍屿白不肯妥协,就收回霍家给予他的所有资源。
    所有人都以为,霍屿白最终会妥协。
    毕竟,那是他从小生活的家族,是他与生俱来的光环与依靠。
    可谁也没有想到,霍屿白没有丝毫犹豫。
    他乾脆利落地答应,与霍家断了联繫,放弃了霍家给予的一切,放弃了霍家继承权。
    他甚至离开了苏城去了北城,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靠著自己的能力,一点点打拼。
    没有了霍家少爷的光环,他却活得比以前更加轻鬆自在。
    而徐嫣然,有父亲徐瑾珩全力护著。
    徐瑾珩当年为了爱情,甘愿放弃家族一切,白手起家。
    他比谁都明白,被家族安排人生的痛苦。
    他坚决站在女儿这边,硬生生扛下了来自老爷子的所有压力,最终让这场联姻不了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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