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於將它困死在了这具“庐舍”中,与宿主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且要持续承受雷击木的破邪之力!
    “你这恶毒的女人!竟敢用『锁魂咒』封我!
    殷梦仙体內的狐媚声音尖锐,挣扎著想衝破禁錮,却发现越是挣扎,魂魄越如被无数细密的钢针攒刺,痛不可当。
    云昭又从隨身药箱中取出水囊,倒在一个小碗中。
    她以食指蘸水,凌空虚写了一个古朴的咒符。
    字成瞬间,似有微光一闪而逝,没入水中。
    这正是她得高僧有悔大师点拨后,潜心修习的古法“祝由术”之一,以意念加持净水,赋予其特殊的禁制之力。
    她端起碗,在墨七的帮助下,捏开殷梦仙的下頜,將水尽数灌入口中。
    殷梦仙只觉得喉咙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所有声音都被堵了回去,连那惑人的呻吟呜咽都无法发出。
    只能瞪著一双媚眼,死死盯著云昭。
    “捆上,蒙眼,带走。”云昭乾脆利落地命令。
    早已待命的昭明阁下属立刻上前,取出的並非普通麻绳,
    而是浸染过硃砂、缠绕著细细金线、表面同样贴著符纸的特製绳索,
    他们动作嫻熟地將殷梦仙捆得结实,又以厚实黑布將其双眼严密蒙住,断绝其再用眼神施展媚术的可能。
    眼见殷梦仙被制服並带走,院中眾人反应各异。
    宋志远明显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些许,看向儿子的眼神既有余怒,更有后怕。
    他带来的家丁会意,不等宋清臣再闹,不由分说便將还在挣扎嘶喊“放开梦仙”的宋清臣架了起来。
    “孽子!回去再与你分说!”
    宋志远低喝一声,隨即转向云昭,脸上已恢復了宰相的威仪。
    他拱了拱手,语气拿捏得十分微妙:“云司主果然手段不凡,为朝廷除一隱患。
    小儿清臣受妖邪所惑,心神受损,不知司主可有良法,助其彻底清醒?
    昭明阁受陛下召令,专司此类奇案,想必应对此等事宜,应有独到之处吧?”
    这话说的像是请託,细品,又隱有几分激將的意思。
    云昭眼下忙得很,根本不吃他这套官腔。
    她甚至未等宋志远说完,目光已转向另一边的杨家父女,径直吩咐道:“带她过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手指指向的,正是庭院中央,阳光最为炽烈的一块空地。
    眾人这才惊觉,方才混乱之中,杨婉晴虽被父亲扶起,却依旧下意识地缩回了那片树荫之下。
    无论院中如何斗法、爭执,她的脚步始终未曾离开阴影范围半步。
    杨一鸣此刻对云昭已是奉若神明,闻言立刻连拖带拽,不顾女儿微弱的抗拒,硬是迫她坐在了毫无遮挡的烈日之下。
    盛夏的阳光灼热耀目,照在杨婉晴苍白失色的脸上。
    云昭燃起一张安神定魄的“寧心符”,灰烬落入清水之中。
    她將符水递给杨一鸣:“灌她服下。”
    杨一鸣连忙照做,一边不住作揖道谢,从袖袋深处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银票,双手奉上。
    “云司主救命大恩,无以为报。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万望司主笑纳。”
    他显然是提前打听过的,听闻之前英国公府的郑夫人,只为女儿问卜便豪掷万两。
    他杨家虽也算富户,却远不及公侯门第,这五千两银票,已是剜肉补疮般的付出。
    云昭並未推辞,坦然接过。隨即又道:
    “带你女儿先回昭明阁,接下来七日,每日需按时服用特製符水,辅以日光曝晒。你看紧她,莫让她再接触阴晦之物。”
    杨婉晴服下符水后,起初有些挣扎,渐渐地,眼神中的诡异迷离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她眼皮渐重,在丫鬟怀中昏昏欲睡,但眉宇间显露出些许久违的寧静。
    处理完杨家之事,云昭举步走入大理寺正堂。
    白羡安斜靠在椅中,脸色比纸还白,额上冷汗涔涔。
    石先生正在为他重新包扎手上伤口。
    见云昭进来,白羡安勉力抬了抬眼。
    “白大人,”云昭语气稍缓,“殷梦仙之事,尚有诸多疑点未明,我需即刻带她往寧国公府核查一事。
    你伤势不轻,需好生静养。此案记录,若大人信得过,可否让褚评事隨行?”
    白羡安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微:“有劳……云司主。褚评事,你且隨云司主去,详细记录。”
    一旁的赵悉听闻要去自己家,不由微惊:“去寧国公府?现在?”
    云昭点头,目光扫过身躯微微颤抖的殷梦仙,意有所指:
    “上次我请有悔大师陪你回府搜寻可疑之物,那时只知殷梦仙诬陷於你,却不知她底细。
    今日见了她体內这『东西』,我倒是隱约猜到,她为何先前那般执著,定要栽赃你一个辱人清白的罪名了。”
    她示意下属准备车马,一边招手唤来身手敏捷的墨七,低声吩咐:“速去最近的药堂,买三钱『珠兰根』,要快。”
    好在两地相距不算太远,马车轔轔,只用了一炷香多的功夫,便停在了寧国公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前。
    上前叩门,很快门扉开启。
    探出身来的正是赵悉的四嫂,一位爽利干练的少妇。
    她见到赵悉,下意识便笑道:“怎的又折回来了?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她目光一转,看到紧隨赵悉下车的云昭,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
    连忙迎出几步,极为自然地握住了云昭的手:“哎哟!可算把你盼来了!
    我们老夫人前几日还念叨呢,说上次府里闹腾著找东西,怎不见你亲自过来一趟。可巧你今日就来了!快请进来!”
    她一边引著云昭往里走,一边好奇地看向被昭明阁下属押著的殷梦仙,眉头不由蹙起:“这位姑娘是……?”
    “四嫂,这位便是殷家那位养女,殷梦仙。”赵悉闷声解释道。
    四嫂脸色微微一变,上下打量殷梦仙,语气冷了下来:
    “哦?便是那位红口白牙污衊悉儿的殷姑娘?”
    殷梦仙被黑布蒙著眼,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颤抖起来。
    云昭只是道:“劳烦四嫂,能否请老夫人,以及府上诸位嫂夫人、姑娘们,都到花厅一聚?
    云昭有一件紧要之事,需当面向诸位求证。”
    “自然,自然!”四嫂连忙应下,吩咐丫鬟速去通传老夫人及各房,一边引著云昭等人往宽敞明亮的花厅而去。
    与此同时,墨七也骑马疾驰而回,將一只小木盒递给了云昭。
    不多时,寧国公府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入花厅。
    紧接著,承义侯夫人林氏、赵悉的几位婶娘、嫂嫂、堂姐妹等,一大家子女眷济济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冷凝中带著好奇,纷纷落在殷梦仙身上。
    云昭见人已到齐,不再耽搁。
    她示意下属解开殷梦仙眼前的黑布。
    骤然的光线让殷梦仙眯了眯眼,待她看清满厅的赵家女眷时,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她安静地站著,因为无法言语,更显出一种诡异的沉默与阴鬱。
    厅內一时寂静。
    大多数人看著殷梦仙,面露疑惑。
    殷梦仙此前三年,一直隨殷家某位长辈,在冀州老宅居住(即宋清臣外放之地),近日才回京,也因此京中许多贵眷並未见过她。
    还是常在外走动的承义侯夫人林氏,端详片刻,不太確定地开口:
    “我瞧著,倒有几分像殷侍郎家那位甚少露面的养女?曾在某次宫宴上远远见过一回。”
    四嫂快人快语:“可不就是殷家那位!前阵子就是她,污衊咱家悉儿!”
    三嫂冷笑:“果然是蛇蝎美人。今日被云司主捆来,可是她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殷梦仙脸色阴沉似水,贝齿紧咬下唇,却因禁制无法发声辩驳,只能死死盯著地面。
    云昭缓步走到她面前:“殷梦仙,你已魅惑宋清臣对你倾心,几乎要踏入宰相府邸。
    但你回京后做的第一件要紧事,却非巩固这门『好亲事』,而是处心积虑,设计诬陷寧远世子赵悉。”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
    “我曾以为,你或是贪图赵家的某样东西,但今日,见到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忽然明白了。”
    云昭环视一圈厅中面带疑惑的赵家女眷,一字一句,石破天惊:
    “你的目標,从来不是赵悉本人,也不是宋清臣。你真正想对付的,是整个赵家。”
    “你想向赵家復仇,却苦於身份能力所限,便想借刀杀人。
    你不惜引火烧身,將宋家也拖下水,製造矛盾,搅乱局势,最好能让宋、赵两家不死不休,我说的可对?”
    此言一出,满厅譁然!
    “什么?向咱家人復仇?”
    “与我赵家何干?我们与殷家虽无深交,却也素无仇怨啊!”
    “云司主,这话从何说起啊?”
    赵家女眷们纷纷面露惊愕,交头接耳。
    然而就在这时,“砰!砰!砰!”
    寧国公府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砸门声。
    “快开门!昭明阁云司主可在府內?”
    守门僕役慌忙开门,只见一名身穿秦王亲卫服色的侍卫疾冲而入。
    他目光一扫,锁定花厅中的云昭,便“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请司主速速进宫!
    秦王殿下他在宫中,突遭暗算,身中奇毒,此刻……已然昏厥不醒,性命垂危!”

章节目录

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