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是我新交的对象沈爻年。”
    别说徐母没反应过来,连一向不显山水的沈爻年这会儿脸上也露出罕见的惊愕,他完全没料到徐青慈会突然向她家里人如此介绍他。
    扎过针的那条手臂骤然发麻、发酸,不知道是采血过多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震得幸福,沈爻年竟然有点头晕目眩。
    众人怔愣之际,徐青慈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沈爻年,而后当着英红、徐母的面,主动牵起沈爻年的左手,郑重其事地向家人介绍:“妈、大嫂,这是我男朋友沈爻年。”
    英红最先反应过来,她抱着孩子,朝沈爻年笑了笑,态度亲近道:“原来是新妹夫,长得真是一表人才,跟青慈很相配。”
    “要不是时机不对,不然真想让妹夫去家里坐坐、喝杯茶,要不今年过年妹夫跟青慈一起回家看看?”
    沈爻年还在揣摩徐青慈的态度,怕给徐青慈添麻烦,他不敢轻易答应英红的邀约。
    不过徐青慈主动握住他的那只手,他这次没让她松开,而是反握住徐青慈,将她纤细、小巧的手指全数包在温暖的手掌心。
    徐青慈见沈爻年没着急表态,猜到他还在等她的想法,徐青慈主动跟英红承诺:“大嫂放心,我今年一定带他回家过年。”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的应允,唇角的弧度无声无息地扩大了。
    医院病房不适合聊这些,徐青慈看时间不早了,连忙催促大嫂带着父母去附近宾馆睡觉,她同沈爻年留下来守夜。
    等徐家人离开,病房只剩下徐青慈、沈爻年以及病床上躺着睡觉的徐嘉嘉。
    沈爻年肩头倚靠在病房门口,双手插进裤兜,姿态闲散、慵懒地瞧了两眼徐青慈,故意问她:“我是你的谁来着?”
    徐青慈心底那根防线早就在之前在广州机场撞见沈爻年那一刻开始崩裂,这次只是将她心中最真实、最渴望的想法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阳光底下而已。
    如果沈爻年这次不大老远地从北京赶到酉黔,徐青慈也许还能嘴硬地说服自己两人有缘无分,没必要纠缠下去。
    可在手术室门口,护士在大厅询问那么多遍有没有愿意献血的志愿者都无人理会,紧急关头,只有从洗手间出来的沈爻年回应护士,徐青慈便意识到,她这辈子注定要跟沈爻年牵扯不清了。
    有些时候人就是活一口气,活一个瞬间,徐青慈清醒地知道,沈爻年愿意无偿献血那刻起,他们三个人的命运从此便再紧密相连,再也分不清。
    徐嘉嘉虽然跟徐青慈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如今冠上了她的姓,这辈子便是她徐青慈割舍不掉的女儿。
    沈爻年给她输了血,那么以后,徐嘉嘉跟沈爻年便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了。
    徐青慈这次没有躲闪,她抬头直视面带微笑的沈爻年,冷静、认真地回答:“你是我徐青慈的对象。”
    “这个答案沈老板满意吗?”
    沈爻年握拳清咳一声,假装淡定地承认:“满意,非常满意。”
    徐青慈已经在医院熬了一周多,今晚沈爻年没让她一直守夜,而是让她在陪护床上休息,他来守。
    这场手术一直牵着徐青慈的心肠,这几天更是吃不下睡不着,如今手术成功,还有沈爻年在身边陪着,徐青慈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线突然崩断,浑身的力气也全都散尽。
    她没再故作坚强,装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强人模样,而是在沈爻年面前示弱:“沈爻年,我快累死了。”
    沈爻年坐在床边,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一边轻拍徐青慈的肩头,一边瞧着病床上睡得安稳的徐嘉嘉,毫不吝啬地夸赞:“徐老板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呢。”
    “累就睡觉,我陪着呢,甭怕。”
    徐青慈本来还想跟沈爻年说两句体己话,没曾想眼皮沉得压根儿抬不起来,最后连意识都没了。
    等徐青慈沉睡,沈爻年抱着徐青慈,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替她掩上被罩,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头亲了下她的脸颊,低声道:“好好睡一觉吧,辛苦你了。”
    沈爻年刚说完,隔壁病床上的徐嘉嘉突然睁开眼,瞧见了这一幕。
    眼见徐嘉嘉瞪大眼,张嘴想要说话,沈爻年x忙不迭地朝徐嘉嘉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徐嘉嘉动作迟缓地眨动了一下眼皮,下一秒又闭上了眼。
    手术过后,病人真正清醒要等第二天,如今才术后三个多小时,估计是「镇静睡眠」的状态。
    沈爻年这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第二天早上徐父带早餐进病房时,徐青慈还在睡。
    见沈爻年一个人在病房守着,女儿、外孙女在床上睡得安稳,徐父脸上骤然露出一抹惶恐的表情,明明沈爻年才是外人,徐父竟然生出一股他的出现打扰了病房里的宁静的错觉。
    昨晚徐青慈同徐母、英红介绍沈爻年身份时,徐父并不在病房,所以他并不清楚沈爻年跟徐青慈的关系。
    不过沈爻年昨天带专家团队来医院的阵仗还是让徐父意识到了不对劲。
    徐父正准备出声,沈爻年朝对方摇摇头,阻止了徐父的动作。
    等徐父将买好的早餐搁在床头柜,沈爻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徐青慈以及状态不错的徐嘉嘉,主动邀请徐父去外面走走。
    怕出什么状况,沈爻年不敢走远,只领着徐父在楼道口的抽烟区抽了根烟。
    沈爻年给徐父装烟时,他自己没抽。
    徐父没见过沈爻年手中的香烟品牌,不过看沈爻年这气质,他猜测这烟应该不便宜。
    点燃烟抽了一口,徐父一脸回忆道:“我怎么瞧着您有点眼熟?”
    沈爻年想到那次的一面之缘,勾了下唇,主动提醒:“徐青慈前夫下葬前一晚,我曾出现在乔家,您老可能不记得我了。”
    经沈爻年这么一提醒,徐父当场回忆起来沈爻年是谁。
    他恍然大悟地拍拍额头,神色激动地跟沈爻年回忆:“怎么会不记得呢。当晚多亏你的解围,否则青儿可能有理都说不清。”
    “你给的那笔赔偿金,青儿一分没拿,全给了乔家。乔家也不想认嘉嘉,青儿赌气把孩子接回来一直养到现在……”
    “青阳那孩子心地善良、性子温和,生前倒是跟青儿感情挺好,谁曾想命不长……”
    沈爻年自认自己没有心胸宽广到能心平气和地跟未来老丈人谈论徐青慈前夫的地步,不过见徐父一脸怀念的样子,沈爻年还是忍住心中的郁闷,没有打扰未来老丈人叙旧。
    两人聊了挺长时间,大多时候都是徐父在说,沈爻年打配合。
    直到徐父意识到气氛不大对劲,徐父才后知后觉地问:“你跟青儿现在还是雇佣关系?”
    “当初青儿在察布尔打工多亏您照顾,我们一家子都感激您的大恩大德,这几年青儿一个人在广州打拼不容易……”
    沈爻年看了眼还蒙在鼓里的徐父,沉吟片刻,认真回他:“我跟徐青慈现在是恋人。”
    徐父听到这话,彻底傻眼。
    早知道他俩谈了,他就不该在未来女婿面前提前女婿啊!
    要是因为他这张嘴坏了女儿的幸福,他这辈子都说不清了。
    徐父本来就是口拙老实的本分人,听到沈爻年宣告他同女儿的关系,徐父连忙找补:“我们青儿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沈爻年怕再继续待下来,未来丈人快拘谨得喘不过气了,笑着转移话题:“我相信她。”
    说到这,沈爻年郑重其事地向老丈人保证:“她这些年一个人在外打拼并不容易,您老放心,以后我会好好护着她,不会让她再受苦受累。”
    徐父对沈爻年本来就有好印象,如今听到沈爻年的承诺,徐父心底那块积压多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大概是沈爻年的态度过于谦卑,徐父也开始跟沈爻年掏心掏肺地说了两句体己话:“这些年我跟她妈一直操心青儿的个人问题,但是又怕触及她的伤心事,不敢多嘴。”
    “现在看到她终于有了个好归属,我跟她妈就是下黄泉也放心了。”
    沈爻年听完,开腔道:“您老还年轻,日后福分好着呢。”
    等两人聊完进病房,徐青慈已经清醒过来,这会儿正在给徐嘉嘉擦脸。
    听到动静,徐青慈扭头看向病房门口,见徐父同沈爻年一前一后进来,徐父还满脸洋溢着笑容,徐青慈神色疑惑地询问:“爸,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徐父难掩笑意地回:“你跟沈老板的事儿我跟你妈都同意,只要你幸福就好,别的我们都不强求。”
    徐青慈:“……”
    见徐父已经跟沈爻年打成一片,徐青慈突然有点后悔这么快就跟父母坦白关系。
    日后她跟沈爻年要是吵个架,岂不是全家人都帮他?
    沈爻年看懂徐青慈在担忧什么,凑到她身边,不着痕迹地说了句:“没办法,为夫太受欢迎了。”
    徐青慈:“!”
    谁是为夫?
    徐嘉嘉术后住了整整一周才出院,徐青慈这次一直待到女儿出院才回广州,并同徐嘉嘉承诺明年开学就把她接到广州上学。
    沈爻年事务繁忙,徐嘉嘉手术第三天就不得不赶回北京处理事情。
    不知道是谁跟徐嘉嘉讲了沈爻年给她输血的事,得知沈爻年是徐青慈的新男友,徐嘉嘉趁徐青慈不在病房的间隙,怯生生地同沈爻年搭话:“沈叔叔,我还记得你。”
    沈爻年那会儿正坐在病床边给徐嘉嘉削苹果,闻言他抬眸看了眼满脸稚气的徐嘉嘉,挑眉反问:“咱俩见过?”
    徐嘉嘉攥紧小拳头,很认真地点头:“见过!几年前妈妈带我来县城迁户口本,你当时还抱过我呢。”
    沈爻年没想到徐嘉嘉记性这么好,他眉骨微动,拿着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削了一个完整的苹果,将其递给徐嘉嘉,顺势问:“那你知道我现在在跟你妈妈谈恋爱吗?”
    徐嘉嘉咬苹果的动作骤然慢下来,她苦恼地皱了皱小脸,好一会儿才出声:“知道。”
    沈爻年见小孩情绪不佳,将水果刀合上,小心安置在水果盘中,下一秒,沈爻年放下二郎腿,正襟危坐在病床边,严肃认真地询问徐嘉嘉:“那你想不想让我跟你妈妈谈恋爱?”
    “没关系,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叔叔尊重你的想法,也会适当地考虑你的意见。”
    徐嘉嘉今年也就七岁,刚上一年级呢,还是个什么都不大懂的小学生。
    沈爻年这些话太复杂了,徐嘉嘉理解了很久才试探性地问:“如果我不想你跟妈妈谈恋爱,你会跟妈妈分手吗?”
    沈爻年沉默片刻,拒绝:“不会。但是我会照顾你的感受,尽量不让你看到我跟你妈妈谈恋爱的画面。”
    徐嘉嘉咬了口苹果,费解地询问:“护士姐姐说是叔叔帮嘉嘉输了血,嘉嘉才能活过来,叔叔是嘉嘉的救命恩人吗?”
    沈爻年没想到医院的护士会跟小孩说这些,他皱了皱眉,义正言辞地否认:“谈不上救命恩人,这词太重了。嘉嘉能活过来是医生叔叔们的功劳,和我关系不大。”
    徐嘉嘉哦了声,突然问:“沈叔叔,我可以叫你沈爸爸吗?”
    “我们班的同学都有爸爸,就我没有,我也想有个爸爸。”
    “只要沈叔叔愿意做我爸爸,我就同意你跟妈妈交往。”
    沈爻年听到这话骤然哑声,他滚了滚喉结,抬眼对上徐嘉嘉满含期翼的小眼神,答应:“当然可以。”
    “不过这不是一个交换条件,沈叔叔愿意让嘉嘉叫爸爸是因为沈叔叔喜欢嘉嘉,不是因为嘉嘉同意我跟你妈妈谈恋爱才答应。”
    徐嘉嘉似懂非懂,不过看沈爻年答应她的要求,她异常兴奋地叫了声:“沈爸爸!我要告诉他们我有爸爸啦!”
    徐青慈跟主治医生聊完回病房正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站在门口看着兴奋得恨不得跳起来的徐嘉嘉以及坐在病床边,神色宠溺地望着徐嘉嘉的沈爻年,胸腔里陡然溢出一股酸涩感。
    她吸了吸鼻子,抬腿走进病房,故作镇定地打断两人:“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新组成的父女俩默契地回头看向徐青慈,下一秒,徐嘉嘉激动道:“妈妈,我有爸爸啦!”
    沈爻年勾唇笑笑,向徐青慈解释:“小孩同意咱俩的事了。”
    听到这话,徐青慈感觉自己心脏被人轻轻攥了一下,她骤然意识到,她好像从来没考虑过徐嘉嘉的想法。
    虽然感情是她自己的事,但是徐嘉嘉作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也应该有发言权。
    想到这,徐青慈主动跟徐嘉嘉道歉,表示忽略了她的感受。
    徐嘉嘉一手拉起徐青慈的手,一手握住沈爻年的大手,然后三只手交缠在一起,徐嘉嘉奶声奶气道:“妈x妈、爸爸,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徐青慈有点不好意思,她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沈爻年牢牢握住。
    两人对视的间隙,沈爻年缓缓出声:“徐老板不会后悔吧?”
    徐青慈眨眨眼,倔强地否认:“当然不会。”
    沈爻年眼尾闪过一道弧光,他勾唇轻笑道:“那就好。”
    —
    2005年,徐青慈荣登「年度中国人物十大企业家」榜,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明珠」一夜之间成为全国都知晓的良心民营企业,徐青慈也成为那年唯一上榜的女企业家。
    徐青慈第一次接到这么多的关注、流量,最初还挺惊恐,后来经沈爻年、方钰的提醒,她果断利用好这次铺天盖地的流量,将其转化成免费的广告,为明珠代言。
    同年底,徐青慈接受了首都卫视「钟琪有话说」节目的邀约,录制人物访谈。
    录制节目当天,徐嘉嘉正好周末,得知徐青慈要去北京录节目,徐嘉嘉非要跟着一起去,说要去亲眼看看沈爸爸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徐青慈这几年很少跑北京,一是沈家人并不接受徐青慈这个儿媳妇,二是徐青慈生活和工作的重心都在广州,三是沈爻年这几年隔三差五就来广州出差,她也没有去的必要。
    如果这次不是钟琪力邀,徐青慈可能都会拒绝这次访谈。
    既然答应了邀约,徐青慈便不会敷衍了事。
    一大早她就坐最早一班机赶到北京,本以为沈爻年忙不过来,最多派司机来接,没想到走出机场,看到沈爻年长身玉立站在候机厅,徐青慈骤然愣住。
    徐嘉嘉看到沈爻年,立马松开徐青慈的手朝他奔去,嘴上还大喊:“爸爸!”
    徐青慈看着父女俩相拥在一起的画面,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两分钟后,沈爻年牵着徐嘉嘉的手走向愣在原地的徐青慈,风轻云淡道:“饿了吗?先去吃个饭?”
    徐青慈看了眼时间,摇头拒绝,说来不及了,直接去电视台录节目好了。
    钟琪上周就打电话跟徐青慈谈了访谈的细节,徐青慈对此早就有了答案,所以录制过程中还算顺利。
    钟琪跟沈爻年解除婚约后公众场合很少再有交集,不过私下关系还不错。
    她现在跟宋亦寒走在了一起,算起来,沈爻年还是他俩的媒人。
    录制过程中,钟琪很照顾徐青慈的感受,全程围绕着徐青慈“创业”“人生经历”等话题开展访谈。
    钟:「观众都比较好奇,最初是什么推动您,一个普通女性,决定要自己闯一番事业?是某一个特别困难的时刻,还是一个灵光一现的点子?」
    徐:「那时候条件太艰苦了,我最难的时候跟一头幼狼厮杀,活下来的那一刻,我发誓我一定要赚更多更多的钱……」
    钟:「有没有那么一个时刻,您觉得真的撑不下去了?当时是怎么挺过来的?」
    徐:「当然有,其实很多个这样的时刻。当时想的是除了咬牙坚持,没有任何用。只要肯干,总会有出路的。」
    ……
    随着采访的推进,钟琪看向徐青慈眼神中渐渐多了几分钦佩、心疼,她握了握话筒,继续问:「很多人讨论‘她力量’,在您看来,女性企业家的身份,在创业中是给了您独特的帮助,还是带来了额外的挑战?」
    徐思索了几秒,诚实回答:「女性企业家在生意场上肯定会有额外的挑战,但是女性本身就坚韧、情感细腻、本自具足……这些特质都是成功的关键。我见过也接触过不少女老板,她们都敢拼敢干,大多时候只能往前冲,没有后路等着她们,她们有时候比男老板更讲仁义、道德……」
    钟琪听得很认真,她看向徐青慈的眼神充满了欣赏、爱慕,如果不是镜头影响,她真想给徐青慈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耳边夸赞一句:“徐青慈,你真厉害。”
    采访到末尾,钟琪看了眼提纲,临时改了个问题:「如果让您对全国那些有梦想但还没敢行动的姐妹们说一句话,您会说什么?」
    徐青慈思考良久,回答:「毛选里提过一句:放弃和认命是一条没有尽头的下坡路,在任何一个你没有察觉的时刻,包括现在,通过行动去改变命运的机会一直都存在的。」
    「只要肯努力,未来尽在脚下。我从来不相信命运的安排,只相信自己。」
    说到这,徐青慈若有所思地看向演播厅台下第一排坐着的沈爻年以及他身边乖巧懂事的徐嘉嘉。
    察觉到徐青慈的视线,沈爻年朝她勾唇笑笑,口型鼓励她:“徐老板加油。”
    钟琪注意到这一幕,笑着询问最后一个问题:「能问一下徐女士目前的情感问题吗?或者徐女士觉得在你的成功路上,身边哪些人起到了不可或缺的支持作用,他们是如何帮助您的?」
    徐青慈面向镜头,态度松弛又温柔道:「我目前正在恋爱中。」
    「在我个人的成功路上离不开我男友对我的支持、鞭策,是他一步步培养我,让我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可以说,没有他便没有“明珠”,也没有现在的徐青慈。」
    走出演播厅,沈爻年正准备跟徐青慈商量去哪儿吃饭,还没问出口,裤兜里的手机便似催命符地响起来。
    沈爻年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挑了挑眉梢,接通电话。
    还没等他开腔,电话那端的何教授冷不丁地开口:“把那位徐小姐带回家见一面吃顿饭,我跟你爸想看看人。”
    沈爻年瞥了眼身旁给徐嘉嘉讲解国贸周遭建筑、浑身充斥着力量的徐青慈,不紧不慢地回怼:“你俩早干嘛去了?怎么,现在看到了采访,想蹭人流量?”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阴阳怪气地聊天,扭过脸疑惑地看着他,低声询问:“谁啊?”
    沈爻年盖住听筒,实诚道:“何教授打的,他俩现在想见你。”
    “不过你放心,你要是不想去,我——”
    沈爻年话音未落,徐青慈深吸一口气,大气道:“去吧,早该见见了。”
    沈爻年诧异地瞧了眼徐青慈,对着电话里的人改口:“您儿媳妇大人有大量,答应去见你们了。”
    去沈家老宅的路上,沈爻年想起徐青慈今天的采访内容,毫不吝啬地夸赞:“徐老板今天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恭喜你,又往前迈了大步。”
    徐青慈瘫在副驾驶,神采奕奕回:“多亏沈总的用心培养,否则我徐青慈可能现在还在察布尔打工呢~”
    人这一生会经历许多个瞬间,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但是总有那么一刻,你会发现,你所经历的在未来某一刻都会成为你的磨刀石。
    正如那句歌词唱的——
    「沿途红灯再红,无人可挡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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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番外会详细写01-05年的故事,大家有想看的番外也可以在评论说出来哦,番外大概从下个月1号开始更新,这章有红包~
    我把正文结尾设置在05年是想让大家看看功成名就的小徐已经不需要考虑他人的心情做事啦~
    这个故事对我而言其实挑战性蛮大的,一是年代对我而言还是有点远,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需要查很多资料,二是外贸领域我完全不熟,资料什么的全来自网络,中途一度觉得这文写得好差劲,但是挺好的!还是顺顺利利地完结了!
    希望大家以后的日子都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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