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已到十二月。
    一日,胡安宇正在书房查看著查看农具的租借登记。吴勉匆匆而来,这次脸上却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
    “主公,府外有一人求见,他自称是庞统。”
    胡安宇一愣,隨即眼中精光爆射,庞统来了?!他立刻放下手中事务,沉声道:“快请!”
    太守府门前,胡安宇终於见到了这位青史留名的“凤雏”。只见他年约二十出头,相貌英俊,气宇不凡,特別是那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潭,闪烁著洞察世情的智慧光芒。
    胡安宇心中赞道:“这才对嘛,被人称为凤雏的人怎么可能会丑,这罗贯中老爷子可真是调皮。”
    “山野閒人庞统,拜见刘太守。”庞统拱手,礼节周到,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毫不掩饰。
    “士元先生大名,宇安夙夜仰慕,今日得见,足慰平生!”胡安宇热情地抓住庞统的手,演技自然流畅,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快请入內,我已备好薄酒,定要与先生畅谈天下!”而此刻胡安宇心想著:“既然来了,就別走了。老弟!”
    厅內分宾主落座,奉上香茗。寒暄几句后,庞统便单刀直入,问题尖锐如刀:“统尝闻,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兵精粮足,虎视河北。刘景升坐守荆州,暮气已显。而太守您据荆南之地,北有强曹,东有虎孙,內有蔡氏掣肘。统敢问,公欲何以自处?是偏安一隅,效仿赵佗旧事,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这是考我来啦?”胡安宇心中瞭然,面上却是一片坦诚,他放下茶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先生可知,为何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
    庞统眉头微挑:“自是战乱频仍,诸侯割据。”
    “然也,也不尽然。”胡安宇目光深邃,“根子在於,旧有的秩序已然崩坏,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曹公欲以霸道重定乾坤,孙氏欲划江而治保其基业,家父……则欲守成。然,霸道刚极易折,划江终非一统,守成更是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走到悬掛的简陋地图前,手指划过荆南:“宇安不才,愿走第四条路。不爭一时之长短,而谋万世之根基。何为根基?民富、国强、技进!我要让这荆南之地,仓廩丰实,工匠技艺日新月异,军队装备代差碾压。届时,民心所向,大势在我,何须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此乃以『格物』之力,行堂堂正正之王者之道,聚沙成塔,水到渠成!”
    这番话,格局宏大,路径清晰,迥异於庞统听过的任何雄主论调。他眼中审视之色稍减,探究之意更浓。
    “不过......“胡安宇隨即话峰一转,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微笑道:“空谈战略如同镜水月。宇安冒昧,想请先生在长沙盘桓数日,亲眼看看此地风物人事,届时,先生或自有答案。”
    庞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浓的兴趣。“哦?太守有此雅兴,统敢不从命?”
    接下来的三日,胡安宇亲自作陪,却绝口不提“出山相助”之事。
    第一日,他带庞统去了格物坊。甫一进入,庞统便被那热浪与奇景所慑。工匠们正用铁管吹制著透明晶莹的物事,庞统惊问:“此乃何物?竟似无瑕水晶?”
    “此物名为『玻璃』。”胡安宇隨手拿起一块刚冷却的平板玻璃,“先生请看,若以此物为窗,室內將亮堂如昼,风雨不侵。”他又指向一旁,匠人正將银箔与玻璃结合,製成光可鑑人的玻璃镜。庞统对著镜中清晰无比的自己,一时怔然。
    接著是香皂工坊,香与皂角混合的奇异香气,以及那滑腻去污的效用,让庞统嘖嘖称奇。最后是灯火通明的煤油灯组装间,那稳定明亮远超烛火的光焰,更是让庞统沉默良久。
    胡安宇在一旁介绍,內心却在疯狂吐槽:“好傢伙,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工业博览会。我就不信这『奇技淫巧』的降维打击,震撼不了你凤雏的小心臟。”
    第二日,胡安宇带庞统登上望丘,参观沙普信號塔的工地。他详细解释了塔楼的结构、光学原理,以及那套复杂的信號臂系统和传输密码的构想。
    “先生试想,”胡安宇指著远方,“以此塔为节点,编织成网。临湘发生之事,数十息內便可传至桂阳;前线军情,片刻即达中枢。届时,战场於我,如同掌上观纹。曹操的八百里加急,在我们面前,岂不可笑之极。”
    庞统看著那初具规模的巍峨塔基,再听著这闻所未闻的“千里传讯”之术,饶是他心高气傲,此刻也不禁心驰神摇,下意识地喃喃:“若果真如此……天下棋局,將为之顛覆……”
    第三日,胡安宇甚至带庞统去看了越冬营和新兵训练。看著流民从混乱到有序,看著士兵操练著新式连弩,军容整肃,庞统的目光越来越亮,但嘴上却什么也不说。
    第四日清晨,庞统来到书房向胡安宇辞行。
    “承蒙太守盛情款待,统获益良多。然家中尚有琐事,不便久留,特来辞行。”庞统说道,语气平静,但眼神却悄悄观察著胡安宇的反应。
    “先生这就要走?真是遗憾。”胡安宇脸上適时地露出惋惜之色,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名士的矜持,欲擒故纵是吧?哥们儿懂!”
    果然,庞统接著便有些“为难”地开口道:“这个……统此行仓促,盘缠略有不足,坐骑亦显老迈,若非此……”他说得隱晦,但意思很明显:给点路费,给匹好马。
    胡安宇心中大笑,面上却无比真诚:“此乃小事!子勤,快去为士元先生备上程仪百金,再牵我那匹最好的河西骏马来!”
    当庞统牵著那匹神骏非凡的坐骑,带著沉甸甸的钱粮以及露水,煤油灯之物,在府门外向胡安宇最后道別时,胡安宇心中確实涌起强烈的不舍,心里却对著自己开导:“挺住啊,哥们,別不捨得,不然之前的人设都白立了。诸葛亮你都有耐心等,这庞统也一样。耐心,耐心!”
    他强忍著开口挽留的衝动,只是拱手道:“先生一路保重,宇安在临湘隨时恭候先生再来指教。”
    庞统深深看了胡安宇一眼,翻身上马,轻喝一声,骏马迈开四蹄,嘚嘚地向城外走去。
    胡安宇望著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他嘆了一口气,正准备回府。
    已经快消失在街角的庞统,突然一勒韁绳,调转马头,又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胡安宇:“???”
    只见庞统骑著马回到胡安宇面前,利落地翻身下鞍,將韁绳往旁边侍从手里一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著还在懵逼状態的胡安宇,用一种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的语气说道:
    “主公,我们回去吧。”
    胡安宇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庞统见他没动静,又补充了一句:“属下突然觉得,那个沙普塔的传输密码我很感兴趣,我想再仔细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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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见胡安宇还愣在原地,竟然反过来催促道:“走啊,主公。站在这府门口作甚?”
    胡安宇:“……”
    此刻,胡安宇的內心已经被巨大的问號和弹幕淹没:“我靠!这是什么操作?钱也拿了,马也收了,走出去一百米又回来了?理由居然是想研究密码?!这庞统怕不是个水瓶座吧?思维这么跳跃的嘛!还是说他觉得这样显得很特立独行,很有逼格?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他强行压下內心奔腾的吐槽欲望,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惊喜且略带僵硬的笑容:“啊?哦!好!太好了!先生请,我们这就回去,好好研究,慢慢研究!”
    看著庞统自顾自下马,熟门熟路地就往府里走,胡安宇跟在后面,看著他那略显“囂张”的背影,终於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叮!成功以招募顶级歷史名士·庞统!触发“凤雏择主”隱藏成就!奖励:科研点 2000,民心点 2000,特殊奖励:【低功率蒸汽机图纸】已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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