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寥,透过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青染听到上方身体里狂乱得仿佛心脏会随时蹦跳出来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迅疾而急促,带着惊心动魄之感。
    柔软的触感落在额头,带着青年炽热发烫的体温,从额头到鼻梁再到眼睛。
    耳边是青年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声,湿热的气息随之喷洒在他脸颊颈侧,烫得像是要将他融化。
    青染脸上被亲吻过的地方迅速跟着发热,通过神经末梢蔓延到四肢百骸。
    无法若无其事再假装沉睡,他像是被脸上的瘙痒吵醒般倦怠地睁开眼。
    看清亲吻他的人,先是下意识轻轻唤了声:“朝朝。”
    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在做什么,慌乱又震惊:“邢朝,你在做什么?”
    落下细碎亲吻的青年抬头,漆黑的瞳仁倒映出他眼尾情动泛红的模样。
    “嫂嫂,我喜欢你。”
    “不是出于你是我嫂嫂的尊敬,而是想占有進入你的喜欢。”
    说完这句话,邢朝猛地自梦中惊醒了。
    “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声被掩藏在嘀嗒的雨声下,青年急促喘息着,简直不敢相信方才他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偏头往身旁一看,还好,他和云青染各自平躺在床的两边,中间还隔着拳头宽的距离。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当然更没有那堪称下流黄暴的表白。
    邢朝暗自松了口气,又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直到再挪就要掉到床下了才停下。
    他在黑暗中听着雨声出神。
    大概黑夜就是很适合思考,度过最初的震惊后,诸多复杂的思绪重归脑海。
    邢朝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他真的对云青染、他哥的老婆、他的嫂嫂,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他对云青染是亲近依赖的。
    可这份亲近和依赖不仅仅是出自亲情,而是带着不知何时而起的、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心动和欲望。
    我该怎么做?
    邢朝拷问自己。
    没等思考出结果,不满他点完火就跑的青染再度将他拖入梦中。
    场景是连续的。
    梦境里邢朝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却记得方才乃至之前发生过什么。
    青染为他直白赤裸的言辞瞠目,讷讷道:“……可是、可是你是长青的弟弟。”
    “仅仅只有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我。”青年哑声说。
    “我哥叮嘱我,说假如你有了喜欢的人叫我替你把关,让你别被骗了。”
    “如果其他人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邢闻道什么时候交代的邢朝?的确惊讶到的青染不知如何回答。
    邢朝抓着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将这具柔软的身体控制在自己身下,俯身逼视他的眼睛。
    “嫂嫂,草坪上我解开你衬衣的扣子,你没有拒绝我。”
    “那只是一个意外。”青染吞吐为自己辩解,偏头不敢看那双幽暗的、具有侵略性的眼睛。
    邢朝跟着偏头,非要让他正视自己。
    “意乱情迷的意外?”
    “我是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邢朝打断他:“那你有对其他什么别的人产生生理需求么?”
    青染嘴唇张了张:“……有。”
    “是谁。”青年嗓音沉沉,语气暗藏危险。
    青染说不出来,因为根本没有别人。
    他不再试图通过言语说服对方,而是扭动手腕挣扎起来:“朝朝,你放开我。”
    可惜这点力度对常年运动的邢朝来说堪比小猫挠痒。
    不仅如此,还反过来不小心蹭到不该蹭的地方,越发火上浇油。
    “唔。”
    青年从鼻腔挤出一声性感的闷哼。
    察觉到什么的青染动作僵住,他放轻了声音:“朝朝,你放开我。”
    “不要。”邢朝果断拒绝。
    他低头轻蹭青染的鼻尖:“嫂嫂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对不对,为什么要拒绝我?”
    成年男性的身体沉沉的占据他全部视线,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存在感。
    青染心跳又急又乱,情感与理智两种相反的情绪拉扯着他。
    但无论如何:“你是长青的弟弟,我不能……”
    邢朝:“我哥说可以。”
    青染恼怒:“邢朝!”
    “我在。”
    邢朝回答,然后低头堵住他的唇。
    没料到会被吻,青染浑身都颤了一下。
    侵入口腔的吻是烫的、软的、迫切的,带着漱口后淡淡的清爽柠檬气息,甫一入内便目的明确含吻着他的舌头吮吸。
    没轻没重,吸的青染舌根发痛发麻。
    “唔!”他摇头。
    理解成拒绝的青年调整姿势单手扣住他手腕,一只手往下在他腰间轻轻撩拨。
    青染身体瞬间便软了。
    推又推不开,拒又拒绝不了,只能张着口任人在唇舌间进出,予取予求。
    发觉他不再抗拒的邢朝却逼自己停下动作,告诉他:“现在你要是还能坚持说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就停下。”
    青染眼睫颤了颤。
    邢朝深深望进他漾着水色的眼里,沙哑道:“说你不喜欢我,讨厌我,厌恶我,被我亲吻只会觉得恶心。”
    “只要你这么告诉我,我就放开你。”
    青染说不出口。
    他逃避似的偏头避开青年紧迫探究的目光,紧紧闭上双眼。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和默认邢朝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邢朝心神震动,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低头吻上近在咫尺的白皙耳垂,一边吮吻一边低声请求。
    “嫂嫂,试着接受我好不好。”
    身下的人没有回答,回应他的只有渐渐染上绯色的耳朵,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于是绵密的亲吻沿着耳垂向下,从光滑的侧脸到修长的脖颈,吻过锁骨的凹陷,最后隔着布料。
    “嗯……”
    被扣在头顶的双手猛地握紧了,然后扭着手腕动了动。
    “放…放开我。”
    声音带着微喘。
    埋首胸前的邢朝头也不抬,闻言松了一只手腕,压着另一只手与之十指相扣。
    他细细感受着这具身体随着他动作的每一分轻颤和不自觉蜷缩抓紧他的手指,许久才反应过来没被推开。
    于是舔了舔湿润的唇角抬头。
    那只被他松开的手,此时正被仰躺在床上的人捂在唇上。
    对方偏着头并未看他,眼角却有一点迷离水光濡湿眼睫。
    邢朝喉结滚了滚,拨开这只手,看到下方贝齿轻咬着红唇的画面。
    从来端方温和的人如今正对他展现出风情诱惑的一面。
    无名慾火被寸寸点燃,吞噬理智。
    邢朝只觉得自己快疯了,开口低哑说了两个字。
    月中了。
    “别、别说了。”呼吸不稳的青染羞恼道。
    这句话管用了几分钟,几乎完全将他拢在身前的青年果然不再详细描述他身体的反应,而是反复追问他。
    “嫂嫂现在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我做的好吗?这样对不对?”
    “嫂嫂比我有经验,教教我好不好?”
    接着声音停顿了下,变得更加低沉磁性。
    “……嫂嫂身上每一处都好美。”
    青染又羞又怒地推着腹部的脑袋:“别叫我嫂嫂!”
    “不要。”脑袋纹丝不动,说:“嫂嫂口是心非,明明会更敏感。”
    梦境迷乱又色情,青年沉浸其中无法清醒。
    他在梦里吻过青染全身,即便最后什么都没做,仍心情激荡,满足得无以复加。
    *
    嘀嗒,嘀嗒。
    积水滴落在防护栏上,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窗外下了一夜的暴雨终于停了。
    廉价的窗帘遮光效果非常一般,熹微晨光透过窗帘透进室内,模糊照出床上两具各自安睡的身体。
    床脚饱睡一夜的黑旋风早早醒来,独自趴着玩了会儿玩具,又无聊地去扒拉睡在床沿一侧的主人。
    邢朝很快被它扒拉醒了。
    青年一手熟练地按住胡乱嗅闻的狗头,一边懒洋洋睁开双眼。
    接着混沌的思绪恢复清明,脸上慵懒神情霎时凝固。
    身体比以往任何一个早上都更剧烈的生理反应无法唤醒他。
    邢朝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完了。
    梦里的人是他吗?
    他怎么可能不管不顾跟云青染表白,怎么可能在云青染明确表示拒绝后继续,怎么可能像流氓变态一样……
    但即便反问再多的怎么可能,也改变不了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就是假如说半夜醒来邢朝还能拷问自己该怎么办,现在他却清楚地知道,他完了。
    他不可能在刚刚正视自己的心动又紧接着在梦里与云青染……后,再若无其事单纯只把对方当做嫂嫂。
    以为主人一直按着它是在玩游戏的黑旋风兴奋起来,顶着主人手掌:“嗷呜——”
    邢朝:“!”
    眼疾手快握住狗子的嘴筒子。
    小心翼翼回头看了眼,见没把人吵醒,顿时无声松了口气。
    这时候他也没空纠结了。
    毕竟再怎么震撼、不可置信那也只是场梦,云青染又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比起整理心情,他更怕被发现身上的异样。
    低声示意狗子安静,邢朝轻手轻脚起床洗漱,然后唤上精力旺盛过头的狗子出门。
    房间安静下来后,床上状似熟睡的人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早上6:59分。
    真够早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大概八点半的样子,出门晨跑顺便消耗狗子精力的邢朝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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