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没见过大风大浪
第203章 没见过大风大浪
小优立刻开口道：“第三个人是我们班级里常年倒数第一的学生，是个男生。他平时不学无术，还对所有成绩好的学生都没有好脸色，有事没事就爱找茬。”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嘆了口气：“很多学生都被他找过麻烦，我们虽然也找班主任反映过情况，但他一直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再加上他对好学生都只做一些小动作，並不会殴打之类的，老师也不好因为这个就给他记大过。”
“听起来像是个心眼挺多的人。”顾沉总结道，“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在折磨人心態这方面，脑子挺灵活。”
小优有些尷尬地点点头：“——————和你说的差不多吧。”
“听你的描述，我感觉这个学渣是最有可能偷你画作的人。”顾沉嘴上虽然这么说，检查女生桌肚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来都来了，总该检查一下。
万一逆向思维，这个最不可能的女生反而是偷走画的犯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女生的桌肚里十分乾净整洁，甚至还有一股属於书本的油墨香气。
每一本书看起来都比较新，完全不像那个绘画课代表那样，每本书的书页都卷边卷的厉害。
看著就像是用了多少年的草稿纸似的。
“我其实也最怀疑学渣。”小优小声地说，“但我不敢靠近他的座位————
“你直接说吧，坐在最后一排的哪里？”顾沉站起身，问道。
女生这边都已经检查完了，確实找到了一幅画作。
不过他拿起来给小优看的时候，小优就摇了摇头。
显然这是属於女生自己的画作，不是小优的。
至於那个学渣，眾所周知，学渣的专属座位就是最后一排。
靠窗靠墙就更好了。
想必这位学渣也不会例外。
小优指向靠窗的最后一排：“在那里，桌子上什么文具和书都没有的那个。”
顾沉转头看过去。
那是一张独立的书桌，没有同桌。
桌子的上面被刀刻出了深深浅浅的痕跡，看不出任何的艺术成分，是单纯的发泄手笔。
而这张桌子的后面，就摆放著拖把、扫帚之类的清洁工具，堆满了垃圾的垃圾桶也在这边。
很符合差生待遇的刻板印象。
顾沉走到座位的附近，就停下了脚步。
他確实不是洁癖，但这满地黏答答的痰————他真的很难下脚。
顾沉忍不住转头问小优：“你这位同学很邋遢吗？”
小优犹犹豫豫地点头：“应该是吧————我和他接触不多，不太了解，不过他確实有点臭臭的。”
顾沉：
他真的不是洁癖，但这有点过於噁心了。
顾沉犹豫几秒，决定还是把桌子拖出来检查，不勉强自己走进去了。
他的手刚碰到桌面，站在不远处的小优突然惊叫一声：“小心！”
顾沉的反应极快，瞬间使用了【闪步巾】移动到小优的身侧。
同时，他也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个瘦高的男生，稚气未脱的脸上，却带著一股狠戾之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他穿著短袖，却把袖子捲起到胳膊上，露出了手臂上的肌肉。
而他，正对著顾沉刚刚所在的位置挥出一拳。
可惜顾沉躲开了，那一拳落空，倒是让男生自己的脚步跟蹌了一下。
由此可见，男生刚刚用了多大的力气打出这一拳。
直到自己的一拳挥空，男生才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
他转头看向顾沉站立的新的位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你怎么做到的？明明你刚刚就在这里，怎么会一下子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顾沉自然不会解释这些，他直接问：“小优的画作，是不是你拿的？”
男生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管得著吗？”
“是你拿的，就赶紧还给她。不是你拿的，你要是能够提供其他嫌疑人的线索，也行。”顾沉没有因为男生的態度而恼怒，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办事。
“你这说话的语气，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法官吧？”男生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我最噁心看到你这种自以为公正的人了。”
“你別没事脑补那些没用的。”顾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听我说了哪个词和“公正”有关係了？我只是要小优的画作。”
“你帮她出头，不就是想装好人吗？”男生继续冷嘲热讽，“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就是想在女生面前表现自己，得到讚美————”
顾沉没等男生把话说完，突然一个闪身来到男生的身后，对著男生的膝窝就是一脚。
男生压根儿来不及防备，被踹了个正著，立刻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
顾沉在男生一只腿跪地的过程中，又对著男生的另外一只腿也踹了一脚。
顿时，男生就变成了双腿跪在地上了。
他的身体几乎是栽倒下去，双臂猛地撑住地面，才让自己没有真的摔个狗吃屎。
男生直到自己整个人跪倒在地的时候，才终於反应过来刚刚经歷了什么。
他瞬间怒气上涌，想要起身对顾沉来一拳猛攻。
可还不等他站起来，就突然感觉到左边太阳穴的位置有些凉颼颼的。
他的动作一顿，一双眼睛朝著左侧看去。
只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
他的身体一僵，半是怀疑半是惊恐：“你怎么可能有枪？这里可是学校！”
顾沉冷冷地注视著男生，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我又不是学生，混社会的，拿个真傢伙傍身，有什么可奇怪的？”
听到这话，男生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不等男生再说什么，顾沉又问：“现在，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就为了一幅画，你敢杀人？”男生明显有些紧张，嗓音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但却没有立刻妥协。
“我没有说要杀你啊。”顾沉漫不经心地说，“我更喜欢在你的身上製造几个伤口，让你感受到疼痛，还有血液慢慢流失的痛苦。”
男生打了个哆嗦。
顾沉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讽笑。
嘴硬是嘴硬，但实际的胆子並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大。
到底只是个学渣而已。
不是什么见过大风大浪的穷凶极恶徒。
看对方的表现，威胁应该是到位了。
顾沉对著男生的后脑勺狠狠一巴掌：“別把你那些脑残的想法套在我身上，你也不看看我多大岁数了，会像你那么幼稚中二，做什么都是为了在女生面前博取注意力。”
男生被打得脑袋都垂了下去，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態度强硬的反击。
顾沉再次追问：“赶紧说，画是不是在你手里？”
“是我拿的，但是现在不在我的手里。”男生终於妥协了，“你找我要，也没有用。”
“给谁了？”顾沉用手枪冰凉的枪管拍了拍男生的脑袋，“一次性把话说全了，不要我问一句答一句，我的耐心很有限。”
男生感受到金属的冰冷，身体又哆嗦了一下。
这一次，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在亮哥的手里，他让我的拿的。他对小优有意思，就喜欢收集小优的东西。”
“他————他怎么这样啊！”被顾沉刚一系列的表现惊得不敢说话的小优，终於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难道我之前经常丟失的橡皮和笔，都是被你给拿给他了？”
“对。”男生点点头，眼里又流露出埋怨的神色，“谁叫你拒绝他的表白？
他现在天天问我要你的东西，我都烦死了。”
“我————你別答应他就是了啊，害得我总是丟东西，一直要花钱买新的。”
小优满脸通红，又是尷尬又是羞臊。
半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说，“可亮哥不是我们班的人啊！”
顾沉听懂了小优的潜台词。
她之前一直在班级门口盯著，她没有发现这个学渣把画拿出去，所以她不相信她的画给了亮哥。
“怎么把画带出教室的？”顾沉立刻问。
男生回答道：“就把画摺叠起来，塞进裤子口袋里唄。”
顾沉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看向小优，问：“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別人的口袋？”
小优的表情既有些气恼，又有些尷尬：“画作摺叠起来之后，会影响美观，我们一般都捨不得摺叠的。”
“你捨不得，不代表別人捨不得。”顾沉有些无语，但他没有纠结这件事，又问男生，“亮哥是哪个班的？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或者说，你知道他把画放到哪里了吗？”
“画肯定是放到他的宿舍了，”男生回答得飞快，显然对这一点十分了解，“小优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收藏在宿舍的衣柜里。”
“行，你带我去。”顾沉示意男生起来。
男生稍稍抬眼，就能看到抵在自己脑袋上的枪，他什么都没有说，顺从地站起身，往外走。
顾沉紧跟在男生的身后，同时问小优：“你知道亮哥的具体宿舍號吗？”
从小优的描述中不难看出，眼前这个学渣，是个心思活络的人，不太可能真的如现在表现的那样，全程听从安排。
找机会逃跑或者反击的概率很大。
顾沉对这个心眼多的学渣可没有多少信任感，自然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只听对方嘴里的答案。
必须再从小优身上问出有用的信息来，才能让学渣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撒谎。
当然，如果小优这里完全不了解有关於亮哥的信息，接下来的情况就会有一点麻烦。
他得提高十二万分的警惕心，做好隨时反击的准备。
小优点点头：“我知道，在男生宿舍楼的205。”
学渣听到小优的话，什么都没有说。
连试图反驳的念头都没有。
就这样，顾沉跟在学渣的身后，小优走在顾沉的身边，三个人慢慢地朝著楼下走去。
路上，顾沉突然问小优和学渣：“你们两个，知道寻宝游戏的物品藏匿的位置吗？”
小优和学渣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的状態和之前出现了细微的差別，儘管依旧维持著各自的人设，但对待顾沉的態度，和之前相比有了明显的断层感。
就拿小优来说，她之前面对顾沉的时候，更多的是有求於人的客气和看到枪之后的畏惧。
可现在的她，眉眼不再像之前那样低垂，甚至敢直视顾沉的眼睛，还隱隱透露出一种別人有求於她的掌控感。
学渣也是產生了类似的变化。
很显然，这个事关玩家能否活到副本结束的小道具，会触发npc有別於平时的反应。
之前的图书管理员和瘦弱男生，之所以没有这样的变化，是因为玩家和他们接触的时候，直接就展开了有关於小道具的话题。
而顾沉和小优、学渣接触的时候，先谈论的是其他事情。
不过，npc这样的表现，也进一步证明了，这里的每个npc很可能都知道其中一个小道具的藏匿位置。
眼见著两个npc同时张开了嘴，顾沉出声提醒：“一个一个说。”
小优和学渣互看了一眼。
在两个npc对视的时候，小优似乎又变回了那个胆小怕事的小女生。
她仅仅和学渣对视了半秒，就怂怂地垂下了脑袋。
所以，是学渣先开口说话：“你想知道寻宝游戏的物品藏匿的位置，就得先帮我杀一个人————”
“免谈。”不等学渣把话说完，顾沉就直接打断了。
学渣一噎，还没说完的话，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顾沉转头看向小优：“轮到你了。”
小优没敢再看学渣，只小声地对顾沉说：“我有一套画具被人抢走了，你要是能够帮我抢回来，我就告诉你那个物品的藏匿位置。”
顾沉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是说：“我考虑考虑。”
隨后，他用枪管拍了拍学渣的脑袋：“继续带路。”
学渣没吭声，但听话地朝楼下走去。
小优也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地跟在顾沉的身后。
顾沉则一边注意著学渣的动作，一边思考。
从小优的情况不难看出，找npc帮忙需要交换条件，找npc获得小道具的位置也需要交换条件，但这两者不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副本中，每个npc身上可能都存在多个需要解决的事件。
一千三百多个npc，需要解决的事件得有两三千个。
再加上很多事件会让不同的npc之间互相牵扯，一环套一环————
所以，很有可能在玩家完成npc的任务的过程中，就出现衝突。
根本不用等到寻找小道具的时候，在这之前，恐怕就会出现玩家伤亡的情况了。
只要玩家触发任务的npc相互有矛盾，就意味著玩家之间不得不敌对。
小优立刻开口道：“第三个人是我们班级里常年倒数第一的学生，是个男生。他平时不学无术，还对所有成绩好的学生都没有好脸色，有事没事就爱找茬。”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嘆了口气：“很多学生都被他找过麻烦，我们虽然也找班主任反映过情况，但他一直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再加上他对好学生都只做一些小动作，並不会殴打之类的，老师也不好因为这个就给他记大过。”
“听起来像是个心眼挺多的人。”顾沉总结道，“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在折磨人心態这方面，脑子挺灵活。”
小优有些尷尬地点点头：“——————和你说的差不多吧。”
“听你的描述，我感觉这个学渣是最有可能偷你画作的人。”顾沉嘴上虽然这么说，检查女生桌肚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来都来了，总该检查一下。
万一逆向思维，这个最不可能的女生反而是偷走画的犯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女生的桌肚里十分乾净整洁，甚至还有一股属於书本的油墨香气。
每一本书看起来都比较新，完全不像那个绘画课代表那样，每本书的书页都卷边卷的厉害。
看著就像是用了多少年的草稿纸似的。
“我其实也最怀疑学渣。”小优小声地说，“但我不敢靠近他的座位————
“你直接说吧，坐在最后一排的哪里？”顾沉站起身，问道。
女生这边都已经检查完了，確实找到了一幅画作。
不过他拿起来给小优看的时候，小优就摇了摇头。
显然这是属於女生自己的画作，不是小优的。
至於那个学渣，眾所周知，学渣的专属座位就是最后一排。
靠窗靠墙就更好了。
想必这位学渣也不会例外。
小优指向靠窗的最后一排：“在那里，桌子上什么文具和书都没有的那个。”
顾沉转头看过去。
那是一张独立的书桌，没有同桌。
桌子的上面被刀刻出了深深浅浅的痕跡，看不出任何的艺术成分，是单纯的发泄手笔。
而这张桌子的后面，就摆放著拖把、扫帚之类的清洁工具，堆满了垃圾的垃圾桶也在这边。
很符合差生待遇的刻板印象。
顾沉走到座位的附近，就停下了脚步。
他確实不是洁癖，但这满地黏答答的痰————他真的很难下脚。
顾沉忍不住转头问小优：“你这位同学很邋遢吗？”
小优犹犹豫豫地点头：“应该是吧————我和他接触不多，不太了解，不过他確实有点臭臭的。”
顾沉：
他真的不是洁癖，但这有点过於噁心了。
顾沉犹豫几秒，决定还是把桌子拖出来检查，不勉强自己走进去了。
他的手刚碰到桌面，站在不远处的小优突然惊叫一声：“小心！”
顾沉的反应极快，瞬间使用了【闪步巾】移动到小优的身侧。
同时，他也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个瘦高的男生，稚气未脱的脸上，却带著一股狠戾之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他穿著短袖，却把袖子捲起到胳膊上，露出了手臂上的肌肉。
而他，正对著顾沉刚刚所在的位置挥出一拳。
可惜顾沉躲开了，那一拳落空，倒是让男生自己的脚步跟蹌了一下。
由此可见，男生刚刚用了多大的力气打出这一拳。
直到自己的一拳挥空，男生才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
他转头看向顾沉站立的新的位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你怎么做到的？明明你刚刚就在这里，怎么会一下子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顾沉自然不会解释这些，他直接问：“小优的画作，是不是你拿的？”
男生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管得著吗？”
“是你拿的，就赶紧还给她。不是你拿的，你要是能够提供其他嫌疑人的线索，也行。”顾沉没有因为男生的態度而恼怒，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办事。
“你这说话的语气，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法官吧？”男生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我最噁心看到你这种自以为公正的人了。”
“你別没事脑补那些没用的。”顾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听我说了哪个词和“公正”有关係了？我只是要小优的画作。”
“你帮她出头，不就是想装好人吗？”男生继续冷嘲热讽，“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就是想在女生面前表现自己，得到讚美————”
顾沉没等男生把话说完，突然一个闪身来到男生的身后，对著男生的膝窝就是一脚。
男生压根儿来不及防备，被踹了个正著，立刻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
顾沉在男生一只腿跪地的过程中，又对著男生的另外一只腿也踹了一脚。
顿时，男生就变成了双腿跪在地上了。
他的身体几乎是栽倒下去，双臂猛地撑住地面，才让自己没有真的摔个狗吃屎。
男生直到自己整个人跪倒在地的时候，才终於反应过来刚刚经歷了什么。
他瞬间怒气上涌，想要起身对顾沉来一拳猛攻。
可还不等他站起来，就突然感觉到左边太阳穴的位置有些凉颼颼的。
他的动作一顿，一双眼睛朝著左侧看去。
只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
他的身体一僵，半是怀疑半是惊恐：“你怎么可能有枪？这里可是学校！”
顾沉冷冷地注视著男生，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我又不是学生，混社会的，拿个真傢伙傍身，有什么可奇怪的？”
听到这话，男生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不等男生再说什么，顾沉又问：“现在，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就为了一幅画，你敢杀人？”男生明显有些紧张，嗓音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但却没有立刻妥协。
“我没有说要杀你啊。”顾沉漫不经心地说，“我更喜欢在你的身上製造几个伤口，让你感受到疼痛，还有血液慢慢流失的痛苦。”
男生打了个哆嗦。
顾沉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讽笑。
嘴硬是嘴硬，但实际的胆子並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大。
到底只是个学渣而已。
不是什么见过大风大浪的穷凶极恶徒。
看对方的表现，威胁应该是到位了。
顾沉对著男生的后脑勺狠狠一巴掌：“別把你那些脑残的想法套在我身上，你也不看看我多大岁数了，会像你那么幼稚中二，做什么都是为了在女生面前博取注意力。”
男生被打得脑袋都垂了下去，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態度强硬的反击。
顾沉再次追问：“赶紧说，画是不是在你手里？”
“是我拿的，但是现在不在我的手里。”男生终於妥协了，“你找我要，也没有用。”
“给谁了？”顾沉用手枪冰凉的枪管拍了拍男生的脑袋，“一次性把话说全了，不要我问一句答一句，我的耐心很有限。”
男生感受到金属的冰冷，身体又哆嗦了一下。
这一次，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在亮哥的手里，他让我的拿的。他对小优有意思，就喜欢收集小优的东西。”
“他————他怎么这样啊！”被顾沉刚一系列的表现惊得不敢说话的小优，终於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难道我之前经常丟失的橡皮和笔，都是被你给拿给他了？”
“对。”男生点点头，眼里又流露出埋怨的神色，“谁叫你拒绝他的表白？
他现在天天问我要你的东西，我都烦死了。”
“我————你別答应他就是了啊，害得我总是丟东西，一直要花钱买新的。”
小优满脸通红，又是尷尬又是羞臊。
半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说，“可亮哥不是我们班的人啊！”
顾沉听懂了小优的潜台词。
她之前一直在班级门口盯著，她没有发现这个学渣把画拿出去，所以她不相信她的画给了亮哥。
“怎么把画带出教室的？”顾沉立刻问。
男生回答道：“就把画摺叠起来，塞进裤子口袋里唄。”
顾沉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看向小优，问：“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別人的口袋？”
小优的表情既有些气恼，又有些尷尬：“画作摺叠起来之后，会影响美观，我们一般都捨不得摺叠的。”
“你捨不得，不代表別人捨不得。”顾沉有些无语，但他没有纠结这件事，又问男生，“亮哥是哪个班的？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或者说，你知道他把画放到哪里了吗？”
“画肯定是放到他的宿舍了，”男生回答得飞快，显然对这一点十分了解，“小优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收藏在宿舍的衣柜里。”
“行，你带我去。”顾沉示意男生起来。
男生稍稍抬眼，就能看到抵在自己脑袋上的枪，他什么都没有说，顺从地站起身，往外走。
顾沉紧跟在男生的身后，同时问小优：“你知道亮哥的具体宿舍號吗？”
从小优的描述中不难看出，眼前这个学渣，是个心思活络的人，不太可能真的如现在表现的那样，全程听从安排。
找机会逃跑或者反击的概率很大。
顾沉对这个心眼多的学渣可没有多少信任感，自然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只听对方嘴里的答案。
必须再从小优身上问出有用的信息来，才能让学渣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撒谎。
当然，如果小优这里完全不了解有关於亮哥的信息，接下来的情况就会有一点麻烦。
他得提高十二万分的警惕心，做好隨时反击的准备。
小优点点头：“我知道，在男生宿舍楼的205。”
学渣听到小优的话，什么都没有说。
连试图反驳的念头都没有。
就这样，顾沉跟在学渣的身后，小优走在顾沉的身边，三个人慢慢地朝著楼下走去。
路上，顾沉突然问小优和学渣：“你们两个，知道寻宝游戏的物品藏匿的位置吗？”
小优和学渣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的状態和之前出现了细微的差別，儘管依旧维持著各自的人设，但对待顾沉的態度，和之前相比有了明显的断层感。
就拿小优来说，她之前面对顾沉的时候，更多的是有求於人的客气和看到枪之后的畏惧。
可现在的她，眉眼不再像之前那样低垂，甚至敢直视顾沉的眼睛，还隱隱透露出一种別人有求於她的掌控感。
学渣也是產生了类似的变化。
很显然，这个事关玩家能否活到副本结束的小道具，会触发npc有別於平时的反应。
之前的图书管理员和瘦弱男生，之所以没有这样的变化，是因为玩家和他们接触的时候，直接就展开了有关於小道具的话题。
而顾沉和小优、学渣接触的时候，先谈论的是其他事情。
不过，npc这样的表现，也进一步证明了，这里的每个npc很可能都知道其中一个小道具的藏匿位置。
眼见著两个npc同时张开了嘴，顾沉出声提醒：“一个一个说。”
小优和学渣互看了一眼。
在两个npc对视的时候，小优似乎又变回了那个胆小怕事的小女生。
她仅仅和学渣对视了半秒，就怂怂地垂下了脑袋。
所以，是学渣先开口说话：“你想知道寻宝游戏的物品藏匿的位置，就得先帮我杀一个人————”
“免谈。”不等学渣把话说完，顾沉就直接打断了。
学渣一噎，还没说完的话，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顾沉转头看向小优：“轮到你了。”
小优没敢再看学渣，只小声地对顾沉说：“我有一套画具被人抢走了，你要是能够帮我抢回来，我就告诉你那个物品的藏匿位置。”
顾沉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是说：“我考虑考虑。”
隨后，他用枪管拍了拍学渣的脑袋：“继续带路。”
学渣没吭声，但听话地朝楼下走去。
小优也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地跟在顾沉的身后。
顾沉则一边注意著学渣的动作，一边思考。
从小优的情况不难看出，找npc帮忙需要交换条件，找npc获得小道具的位置也需要交换条件，但这两者不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副本中，每个npc身上可能都存在多个需要解决的事件。
一千三百多个npc，需要解决的事件得有两三千个。
再加上很多事件会让不同的npc之间互相牵扯，一环套一环————
所以，很有可能在玩家完成npc的任务的过程中，就出现衝突。
根本不用等到寻找小道具的时候，在这之前，恐怕就会出现玩家伤亡的情况了。
只要玩家触发任务的npc相互有矛盾，就意味著玩家之间不得不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