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賁郎 作者:中更
    第783章 索贿失败
    第783章 索贿失败
    琅琊,即丘。
    城墙之上,张昭负手而立,眯眼观看耀武扬威押解俘虏北上的齐侯麾下精骑。
    隨著陈登军败身死,沂水西岸的昌霸发挥特长,半夜时间就后撤数十里,孙策摩下骑士竟然有些追之不及。
    再强追的话,就会影响后续的撤军计划。
    若是追击时遇伏战败,又会引发其他不可控的影响。
    就这样,孙策以诸侯之礼下葬陈登之后,就押解八千俘虏,沿著官道光明正大向北撤军。
    沿途的张昭不会违约出兵袭击,臧霸、尹礼、孙观这些人想要出兵袭击,也要仔细衡量得失。
    陈登万余大军,被齐侯孙策三千骑猝然击灭,这带给青徐英豪的震撼是极大的。
    张昭身侧,一身青衣僕僮小廝打扮的孙匡望著渐渐北去的齐侯兵马,默默垂泪,神情哀伤。
    他的遇刺而亡,只是孙策与张昭的一场交易。
    张昭则神情冷静,对故主孙策的遭遇並无多少悲伤————这个天下,本就不该有太多的英雄。
    比起徐州的同乡赵基,原本干分优秀的孙策,立刻就有了数不清的缺点。
    不说能力、姿貌,仅仅是性格,易怒、刚强气盛的孙策,明显就不如赵基沉静、稳定。
    现在的张昭,正在內心默默计算孙策活著返回临淄的可能性。
    很明显,这八千俘虏是一笔极大的筹码与財富,是张昭率部迁徙离去后,孙氏能快速接管徐州的人脉保障。
    谁抓到这八千俘虏,谁就是以后孙氏在徐州的代理人、都督。
    而陈登的头颅,能为孙策提供极大的掩饰,可以威慑麾下各將,让他们在谣言与孙策的开会命令之间只能选择后者,老老实实奉命前来开会。
    张昭思索良久,感觉自己与孙策的谈判似乎有些亏了。
    想到彼此之间的交情,又瞥一眼身边默默啜泣的孙匡,张昭又觉得不该再计较这些了。
    最大的危机已经渡过,现在只要率领吏民男女迁入西州,大家都会有光明的未来,而他的更是光明的难以形容。
    孙策也很清楚现在青州內部隨时可能爆,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急。
    表现的越是急躁、没有方略,那异心份子作乱的胆量就越大。
    也就这样稳定撤军,向內外展示自己还有余力,那內外勾结的野心份子才不敢轻易下场放手一搏。
    大军可以从容、缓慢后撤,陈登的首级给孙策爭取了更多时间。
    而阵斩陈登的消息,则要第一时间通报青州、河北与朝中,真正想顛覆孙氏的,其实不是吕赵,而是朝中的公卿。
    哪怕许都政变后孙策也倒戈易帜支持朝廷,可有吕赵这样的前车之鑑,天子与满朝公卿眼中,孙策背主无德远远不如赵基,能力性格又与赵基类似,又怎么敢相信孙策?
    於是,孙策率军途径即丘时,他的报捷使者已经到了临淄、歷城。
    临淄,孙翊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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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匡遇刺而死是一件机密,孙翊也被隱瞒。
    孙匡的护卫、隨从,也在事后被孙策集体处决,几乎没有多余的知情者。
    別说孙翊,就连亲生母亲这里,孙策也选择了隱瞒。
    孙翊与孙匡年龄相近,孙匡年幼多病颇受家人疼爱,因这一点孙翊其实並不喜欢孙匡————这不等於孙匡遇刺死亡后,孙翊就不会伤心。
    孙匡以诸侯之礼下葬后,对孙氏一族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人给孙匡过嗣,以继承孙匡遗留的乌程侯爵位。
    可目前孙权无子,孙策只有一个儿子,孙翊也有一个几子,这两个晚辈是最適合过嗣给孙匡的。
    孙策的虽然是庶长子,就现在孙策的身体状况,以及孙策个人的地位而言,根本不可能分出一个儿子过嗣给孙匡。
    孙翊虽然不介意把嫡长子过嗣给弟弟,可架不住妻子徐氏反对。
    最近几天更是因为这个事情,没少与孙翊闹情绪。
    孙翊其实也不急著过嗣,以后有了孩子再过嗣不迟;例如赵昱,隔了那么多年,还不是在张紘努力、斡旋下,选了一个赵基的庶子过嗣?
    可架不住母亲吴氏督促,一日不过嗣,吴氏一日就睡不安稳。
    来自母亲吴氏施加下来的压力,引发了孙翊与妻子徐氏之间的爭吵。
    又是一次没有结果的爭吵后,孙翊乘马奔出宅邸,身边只有十余名骑士追隨,避入城外军营。
    军营內,孙翊与亲信孙高比试剑术,他心情愤懣,招式凌厉,一剑斩退孙高时手中木剑折断。
    孙翊停止追击,右手抬起看著手中残剑,心中莫名悲伤起来,泪水止不住滑落。
    孙高、边鸿、傅婴等亲信將领见状立刻挥手驱散周围的围观的亲兵:“不得乱传,违令者严惩!”
    亲兵们散去,可大多神情暗暗振奋。
    就连孙高等人,也是暗自雀跃,等待孙翊接掌青州大业的那一日。
    片刻后,孙翊止住泪水,挽袖擦拭泪水:“让诸君见笑了。”
    “不敢。”
    孙高几人拱手,姿態恭敬。
    见他们比往昔更谦恭,孙翊心中伤感更是增添了三分,可说话越发凌厉:“折剑乃不祥之兆,传令营中,禁止休沐出营,出营吏士立刻召回,今夜双倍执勤,以防生变!”
    “喏!”
    孙高诸人高声应答,透著亢奋。
    他们散去通告各处军吏,孙翊却將地上断剑捡起,又觉得毫无意义,连著剑柄一起丟入营门侧旁夹起的空火盆內。
    他站在原地仰头看了看东边的云彩,很快重整情绪,迈步前往附近的遮阳木棚,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而在河北,中山卢奴。
    孙权正与隨从在庭院內打点行囊,他的隨从无不欣喜,而孙权却一副沉默、
    哀伤的模样。
    庭院门口处,许攸头戴二梁乌纱进贤冠,一身土黄色锦袍,腰扎蹀躞铜片腰带,左手按著剑柄,右手抚须踱步而过。
    余光瞥到孙权,他又突然止步並后退三步,转身而入。
    孙权见状快步来迎:“子远先生。”
    许攸抚须如旧,打量面有哀容的孙权:“明公即將遣兵护卫仲谋前往青州,此大喜之事,仲谋何故哀伤啊?”
    “唉~!”
    孙权长嘆一声:“权之幸事不假,可却是兄长、母亲等至亲的大悲之事。思念及此,权如何能喜?”
    顿了顿,孙权对著袁绍居住的方向拱拱手,语气诚恳说:“先生也知权自幼失父,本初公待我如似亲子,今要分別,更是心绪悲感,实难自解。让先生见笑了。”
    “仲谋有情有义知恩能报,我岂会生笑?”
    许攸嘴上这样说,目光左右打量,却不见孙权的亲隨心腹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见此,许攸点著头,宽慰说道:“国贼吕布赵基为患,此国家所需也,还望仲谋节哀,能早日振奋志气,为国分忧。”
    “谢子远先生教诲。”
    孙权拱手再拜,送许攸几步,站在庭院门口还不忘对著许攸的背影拱手,礼节十分的周到。
    许攸左手按剑,右手不再抚须,而是负在背后,快步前往袁绍所在的议事厅。
    偏厅內袁绍正在享用解暑的酸梅汤,见许攸进来,就招手:“子远一同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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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许攸露笑快步上前,躬身伸出双手拿起郭图递来的碗,盛好酸梅汤,许攸落座后默默饮用,眼神凝视虚空,不时转动双眼,好像在专注思索、衡量什么。
    袁绍正翻阅各县发来的公文,都是些琐碎政务,余光瞥到许攸模样,就好奇问:“子远所思何事,竟此般入神?”
    “哦————”
    许攸饮一口酸梅汤,沉眉沉吟三四个呼吸后,才说:“明公,臣来时见孙仲谋收拾行囊,神情之间不见喜色。以其十八之年龄,如此隱忍作態,与勾践何异?今放归青州,助其上位————来日恐有不妥。”
    袁绍闻言后放下公文,也来了兴趣,呵呵模样:“孙文台诸子皆是不凡————
    那以子远之见,应当如何?”
    许攸沉吟模样:“上表朝廷,请周公瑾代孙伯符青州牧一职,再表孙仲谋为兗州刺史,留在明公身边听用;其弟孙叔弼,可表为徐州刺史。如此二孙在外,周公瑾势力壮大后,亦在明公掌中,自是无忧矣。”
    袁绍闻言也是陷入思索,隨即去看郭图。
    郭图也是捏须思索模样,察觉袁绍目光,就缓缓点头:“明公,孙文台父子绝非寻常人,可以用为爪牙,不可授予专断之权,否则实难再制。”
    袁绍为难:“可我已答应仲谋,若违背,岂不是令他寒心生恨?”
    许攸直接说:“孙仲谋若是生恨,岂不是正好说明我等做对了?”
    如果连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岂不是比勾践还勾践?
    袁绍缓缓点著头:“也好,我本就中意公瑾。今国家所需,大丈夫当效命於疆场,岂有他趋避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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