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賁郎 作者:中更
    第781章 吕蒙夺帅
    第781章 吕蒙夺帅
    夜,郯城南郊十里处。
    广陵兵前锋已扎营完毕,后方两三里处就是陈登所在的中军。
    前锋营当道下寨,中军营则依託在沂水东岸。
    逆沂水而上的运输队也抵靠在东岸,与中军相互依存。
    而昌霸的营地就在沂水西岸,与陈登中军相距不过七八里。
    陈登在帐內烤火,一名属吏快步而来:“明公,昌將军道谢文书在此。”
    陈登隨意阅读后详细询问:“他收下军械、钱帛时,是在乎军械多一些,还是钱帛多一些?”
    “回明公,昌將军最爱军械,各船军械卸载移交时,昌將军一一检验,爱不释手。”
    属吏又略带敬意说:“至於钱帛之类,昌將军已分赐各营,不留分毫。”
    不管昌霸是作態,还是本性如此,陈登听闻后忍不住感慨说:“此真將军也,不想草莽之间,竟然有不亚臧宣高者。”
    属吏闻言也是缓缓点头,虽然昌霸摩下军队的状態很不好,可整体精气神还是不错的。
    这也是正常的,器械之类是损耗品,徐州经歷曹军两次屠戮,以及袁术两次侵入后,各方的军械製造能力都有下降。
    尤其是刘备入朝后,徐州流失了更多的武备技术力量。
    昌霸的军械储备,相比较於三年前,其实出现了较大的退步。
    这本身就是一种军吏团队管理能力不足、主將缺乏远见的体现;可到了现在这种地步,陈登又怎么会在自己部属面前贬低自己目前最大的合作伙伴?
    挥退属吏后,陈登独自一人烤火,左手已经习惯性搭在腹部。
    他太清楚腹部有什么东西,当这些东西扭结成团后,就需要揉动腹部,使之化开、散开。
    就在陈登忍著不適,揉自己腹部时,突然瞭望塔上的值夜军吏鸣金示警。
    清脆的鸣金声响彻营地各处,几名骑士突入简陋营內,急声呼问:“明公何在!”
    一名值夜军吏高声大喝:“何事?”
    “贼兵袭击前军营垒,我军大溃!”
    一名骑士下马,满脸是血,声音急促:“我有紧急军情,要见明公!”
    “什么军情,竟要明公当面才肯说?”
    当值军吏再次逼问:“究竟何事!”
    “这————”
    一脸血的骑士神情为难,另一名骑士这时候伤重不支跌落马下,另外两个骑士下马搀扶,这重伤骑士对著当值军吏招手:“是敌骑,敌兵骑卒精锐驍猛,视我前军壁垒如若无物,敌骑往来践踏,实难阻拦!”
    当值军吏大骇:“竟有此事?”
    “敌骑大约多少?”
    陈登外披斗篷走来,观察这四名前军骑士:“可有两千骑?”
    他询问之下,这些骑士面面相覷,有愧疚之色。
    一脸血渍的骑士颓然瘫坐在地:“不到两千骑,怎么可能有两千骑?只有数百骑,也无火把,就那么突入营垒大肆砍杀,我等也就是跑的快,才避入中军。”
    那个重伤的骑士对著陈登伸直右手,竭力伸长,瞪著眼睛憋著气,突然一口血吐出。
    以为有重要军情,陈登快步上前蹲坐询问:“还有什么?”
    “是————卑职见敌將持有齐侯旌旗————”
    说话间,这重伤骑士另一手握著的短匕抵在陈登腹部,可能是情绪激动没控制住,不小心就刺破陈登的锦衣,利刃扎入陈登的腹部。
    见匕首扎中陈登,而另外两个骑士也控制住陈登双臂,地上偽装的骑士鲤鱼打挺快速起身,对周围大呼:“陈登被擒,尔等不可妄动!”
    不等附近当值军吏开口,他身侧那名满脸血的骑士忽然持袖中短匕刺出,匕首精准刺中对方颈后无甲处,这骑士大喊:“我乃齐侯帐下卫士吕蒙!齐侯大军已破前军,破尔等易如反掌,何不早降!”
    周围广陵兵这才反应过来,可忌惮陈登安危,持矛戟围起这四名死间。
    陈登腹部被戳伤,剧烈疼痛之下险些昏厥,稍稍清醒一些就大喊:“此张昭诡计也,不要管我,速速杀贼!”
    “不要迟疑,快快动手!”
    不等陈登再督促,吕蒙握拳挥臂,一拳凿出打在陈登门牙、唇鼻处,打的陈登鼻血绽出,头颅猛地后仰,立时发不出声音来了。
    “不可让明公落在贼手!”
    一名赶来的军吏厉声呼喝,快步行走时突然加速衝锋,从一侧吏士手中夺过矛,就朝著对方投掷过去。
    吕蒙持戟拨挡,瞪目大喝:“陈登被俘,我等无意加害,还不让开!”
    “落在贼人手中,明公岂能完好?”
    这军吏拔出剑,对左右大呼:“孙策残暴无道,岂会善待府君?府君若死,我等殉死而已!寧府君死於此,也不能受辱而死!”
    见陈登被吕蒙那一拳打的一脸鼻血,周围陈登中军卫士也是激发血怒,呼呼喝喝开始收缩包围圈。
    矛戟乱扎,偽装重伤的那名骑士因鎧甲本就有较大缺口,第一时间被矛刃顺著鎧甲创口扎入,矛刃入体后,这骑士浑身抽搐,不等他继续反抗或哀嚎,另外十几杆矛戟就鉤烂、刺伤他浑身各处的皮肉,脸上被两桿矛刃扎中,顿时哑声。
    吕蒙因一手抓著陈登颈后衣袍,另一手將战戟投掷而出后就拔剑挥舞、乱砍o
    因忌惮陈登的安危,迟迟无人敢以矛戟来扎吕蒙。
    吕蒙听著伙伴发出的最后一声怒吼,此刻的吕蒙做困兽之斗,他左手扯著陈登后领往后退,右手先是持剑左右乱砍,同时如野兽一样瞪目嘶吼,一副癲狂模样,使得广陵兵忌惮异常,不敢靠近。
    吕蒙就这样拖著陈登后领退到一台战车处,不等他喘口气,突然战车下冒出一桿勾戟,只是一戟就勾断吕蒙脚背的脚筋,连著皮靴一起就被这一戟勾断。
    剧烈疼痛下与恐惧之下,吕蒙站立不稳猛地单膝跪地,这时想也不想就是持剑扎刺陈登。
    见他真要持剑刺击陈登,面前的矛戟就乱丛丛扎来,瞬间就將吕蒙右臂扎废,不等他手中剑坠地,左手就被一棍打的抽筋鬆开手掌。
    眨眼间,陈登就被抢了回去。
    其他围著的广陵兵持矛戟乱糟糟刺击,看不清吕蒙的身形轮廓,就是对著车、车下刺击。
    而这时候,已经冲溃前营的青州兵骑士驱赶著溃兵终於抵达这里,溃兵纷纷扑入沂水,极少有衝击中军营垒的。
    行军劳累的广陵兵本就疲倦,营垒也是徒有其表,哪怕中军营地也不例外。
    青州驍骑一股股破垒、越垒而入,沂水在侧,营中擅长水性的广陵兵见事不可为,又不想主动去压制、对抗凶猛的敌骑,多数人进行了明智的选择。
    陈登的卫士也不例外,拖著昏迷的陈登扑入还算温热的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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