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国医:从九族危机到洪武独相 作者:佚名
    第307章 老朱有点懵,女婿把三个儿子全教成搅屎棍了怎么办?
    第307章 老朱有点懵,女婿把三个儿子全教成搅屎棍了怎么办?
    奉天殿。
    金阶下,只九岁的朱跪地陈奏,声音尚带一丝稚嫩,吐字却异常清晰:“启奏父皇,儿臣认为,駙马確实无错。”
    此言一出,朝堂上譁然,有人讚赏五皇子这一身的勇气,小小年纪,就敢上奏,且说起话来不疾不徐,竟也没几分怯场。
    但也有人望著他那小小的背影,紧抿嘴唇,目光锐利如针,不满之意几乎溢出。
    朱元璋见状,心中暗嘆一声“小祖宗”,脸上却堆起一个极其“慈爱”的笑容,抢先一步对著满堂文武朗声道:“呦!瞧瞧朕家中这个老五,乳臭未乾,不过九岁而已,今日竟也敢当著你们这些大臣的面,开口论政了?
    好啊!好!好!”
    他连赞三声“好”,双手用力摩挲著龙椅扶手,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眾卿,来来来,咱们一同听听这九岁小儿的童言童语”,看看其中可有道理?”
    既然自家老五都开了这个口,朱元璋只能给儿子说话的机会,但为防儿子说的太过,引火烧身,他开始先给朝臣们打了预防针。
    这话一出,把路封得死死的。
    若朱说得好,那是天家麒麟儿,聪慧绝伦,朱元璋脸上也有光。
    若说得不好,不过是孩童戏言,谁还能跟一个九岁的孩子较真不成?
    老朱先在言语上令自己立於不败之地,这才朝著阶下微微抬手:“儿,既开了口,便把道理细细讲来,也让列位大臣们咂摸咂摸。”
    朱依言起身,先向朱元璋躬身谢恩,隨后竟像模像样地朝著两侧文武群臣团团一揖,小小年纪,礼数周全,尽显天家气度。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却是一句令人猝不及防的大白话:“儿臣以为,饭是用来吃的,干看著,肚子可不会饱!”
    “噗嗤————”
    殿中传来几道微不可闻的笑声。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面上哈哈一笑掩饰尷尬,心底却暗骂:
    你个狗曰的!
    老子当年没念书,说的净是大白话,给你请了宋廉这等大儒,还在皇宫盖了一座大本堂,你就学会这个?
    正纳闷儿呢,但朱接下来的话,却如利剑出鞘,锋芒渐露:“饭不吃进肚里,看著却不会饱。
    天生万物,都是血肉之躯,必有伤病。
    病,是用来治的,岂是用来彰显那虚头巴脑的礼仪纲常的?”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目光又扫过武將班列:“就如父皇摩下的英勇之士们一般。
    那些战马、刀枪、甲冑,那些浴血沙场、保家卫国的军卒们,他们凭的是真刀真枪的廝杀,是实实在在的守土安民!
    此乃务实”之道,父皇也不会用这些將士们马放南山,端坐在那里给人看看,就能抵挡异族入侵?大败元军和扩廓吧?”
    他顿了顿,小脸上显出超越年龄的凝重,拋出了最关键的一击:“再者,儿臣认为,倘若这世间一物的存在,竟需逼迫他人受损方能彰显,则此物本身,便已是天大之错!”
    朱前面的话,听著粗俗,都是举例。
    但最后此言一出,却犹如惊雷炸响!
    方才还带著几分轻视或看戏心態的朝臣们,瞬间变了脸色!这话哪里是孩童戏语?
    分明是一柄淬毒的匕首,一刀便戳在这些礼教枷锁之上,而且是直指其根源,当真说的厉害。
    朝堂上儘是譁然之色,这一番话如同一桿捅了马蜂窝,朝堂之上,嗡声大作。
    武將们大多若有所思,甚至暗自点头。
    而文官队列中,许多人已是面红耳赤,按捺不住。
    太常寺卿乐韶礼第一个跨步出列,鬚髮皆张,声音带著被冒犯的激愤:“陛下!
    礼者,国之重器!
    无礼之国,与茹毛饮血之蛮夷何异?”
    礼部左侍郎任昂紧隨其后,他姿態从容,言语却绵里藏针:“礼者,国之重器,臣赞同乐寺卿之言。
    礼乃秩序,若无礼,则时局混乱,一旦秩序尽失,则世不平、混乱无所不在,从战国时之无序就可见一斑。
    臣知皇五子殿下乃是稚嫩戏言,倒也不足为凭,也请陛下恕罪,请诸位同僚们当一游戏耳。”
    这一手“捧杀”,当真无比阴毒!
    这任昂出来的时机正好,乐韶礼刚要义愤填膺,他趁此机会出来看似是打圆场,为朱元璋和朱说话。
    实际上,在为皇帝和皇子好的同时,却是將朱方才的论点驳了个乾净。
    若朱元璋此时顺坡下驴,揭过此事,朱立刻就会变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皇子,胡翊的罪名更是板上钉钉!
    连带著“务实重於务虚”的道理,都被踩进了泥里。
    这些文官玩弄话术,圆滑老辣,当真是杀人不见血!
    一个生在皇家,九岁,还很无知的顽童。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还真是借著时机,精准把握住皇帝的心理,把皇帝卖了,还让皇帝帮他数钱,还暗中贬了朱家一门。
    朱小脸紧绷,不等他人反应,立刻扬声反驳,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儿臣启父皇,儿臣先前所说之言,並非戏言。
    都说人死债消,死者为大,儿臣想问朝堂上诸位大人们,你们对於死者常怀善意,为何却对身患伤势,性命攸关之人没有这份善意呢?
    同是无辜之人,明明手握救治之法,为何要守著僵死教条,眼睁睁看他受苦,甚至逼他赴死?
    駙马以人命为本,何御医为守教条、草管人命,因此才要骂他,那马有何错?
    駙马又当真错了吗?”
    他小小的身躯站得笔直,目光灼灼,逼视著那些面色难看的朝臣。
    这一连串的质问,就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任昂那虚偽的笑容一时间僵在了脸上。
    原本被压下去的朝堂怒火,又再一次反扑成势。
    立即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人,乃是翰林学士袁復礼,一步踏出,目光如刀,开口便直接针对宋濂而来,声音里带著十分的严厉:“陛下,皇五子殿下学业尚浅,看来当再尽读书之功,以免遭奸人蒙蔽。
    依臣看来,今日这番戏言恐有酿祸之嫌,当责其师管教不严之罪,还请陛下决断。”
    宋濂立於朝堂之上,听到袁復礼的话,花白的鬍鬚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竖子,当年你来求学,老夫知无不言,若非老夫提点,你能入翰林?”
    如今恩將仇报,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在心底暗骂一声,但也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恶气,把闷亏硬吃了。
    自打上一次文官倒逼皇帝之事发生后,他倒向皇帝,背刺文官,以至於在朝中声名狼藉,成了孤家寡人。
    如今文官们恨他,不少士子们被他背刺,改换了门庭,暗中咒骂他宋老夫子。
    当日有因,今日才有果。
    宋濂也知晓,如今自己是皇帝亲敕的士林领袖,一言一行代表著大明士林,故而皇帝未曾发话,他怎敢多嘴?
    这口气他是咽下了,朱元璋身为皇帝,如何会不知晓袁復礼的底细?
    出身浙江台州府,家中巨富,在朝为官,此番攻击宋濂,就为报当初背刺文官之仇。
    再者说了,女婿给他出主意,招抚了宋濂这杆大旗为己所用,以他士林领袖的身份重新制定科举,为皇帝做了让步。
    只要皇帝一直以宋家为士林领袖,则宋家就能一直主持科举,变相把科举取士之权都归入到皇帝之手。
    浙东、东南方向世家、大族们过去互结联繫,根深蒂固的关係网失去了用途,无法送自家后辈入朝为官,手掌权柄。
    这等於绝了他们命脉!
    今得此机会,怎能不藉机围攻老宋濂呢?
    一旦给宋濂定了罪,他们才有可能从皇帝手中夺回科举取士之权。
    此刻袁復礼一开口,立即又有几人闻著味出列来,以“教不严,师之惰”为由,把朱“学问不济”的罪责,都推到宋濂头上来了。
    这是要把屎盆子都扣在宋濂的脑袋上,用罪名直接给他送走,逼朱元璋重选本次科举的主考官啊!
    老朱心道一声糟糕,这老五真是嘴快,刚才没叫住他,一上来的这通话,又给他闹出么蛾子来了。
    眼看这么多人藉机发挥,明参宋濂,暗贬朱。
    说实话,这朝堂上也不免有些人,心中是赞同朱之言论的,只是在礼教的“枷锁”面前,他们不敢开口说话,怕引火烧身罢了。
    殿中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
    但朝堂中也有“有骨”之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清瘦却挺拔的身影,裹著一袭略显宽大的青色官袍,毅然从朝班末尾走出,迎著无数官员的冷眼,一步步走到御阶之前,伏地叩首道:“启陛下,臣方孝孺有本奏!”
    这方孝孺,就是后面被朱老四据说灭了十族的那个人。
    此时的方孝孺,不过二十三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先前又拜宋濂为师,自然不堪老师受辱。
    出得朝班,方孝孺不畏压力,跪地为朱说话道:“陛下,臣认同五殿下务实之言论,人命为先,礼教当要次之。
    臣等崇尚捨生取义之义士,但应当此人自愿,却不该强迫別人去做那义士,此非义举,实乃强盗行径!
    因而,五皇子所言无错,更非胡言,臣请陛下明鑑。”
    “狂妄!”
    “黄口孺子,安敢妄议圣道!”
    “方克勤教子无方!宋濂更是难辞其咎!”
    一时间议论声起,打不得殿下,难道还打不得你一个翰林学士吗?
    方孝孺之父方克勤,官职不过是个济寧知府,还不在京中为官,算个什么东西?
    当即,一场围攻开始奔著方克勤而去,夹枪带棒的连带宋濂一起捲入了泥潭。
    “够了!”
    朱櫚猛地踏前一步,怒目圆睁,指著那群围攻的文官,厉声喝道:“尔等在此爭得面红耳赤,一个个摸摸胸膛,可还有良心?
    他忍不住说道:“病人想活,礼法却叫他死,此乃强迫,难道牺牲的那个人就该死吗?
    尔等可真是铁石心肠啊,你们还有心吗?”
    既然反对的如此决绝,想来,在场之人中多的是无儿无女,无爹无娘之辈吧?”
    此言一出,终於令不少人一时失了语,也许他们胸中还有一丝良心未混,有人终於是闭了口。
    殿中混乱倒是稍减了,但压抑的愤怒却更加炽烈。
    “臣有諫言!”
    又一人出列,红著脸,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礼法乃圣人垂训,立国之本,岂可因一时之实用”而轻毁?
    实用归实用,但终须为大道纲常让路!”
    袁復礼一见有人为自己助势,立即出列接口道:“皇三子殿下所言,当以务实为重,那臣请问,宦官们在宫中侍奉,却要做个不全之人,挨那断绝香根的一刀,此亦不实用,难道就可以更改吗?”
    袁復礼此话一出口,终於是把朱和朱都给整懵逼了,朱櫚脸色铁青,朱小嘴微张,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礼法要一个人得病不能治,必须去死。
    那皇宫里的太监们也是一样,因为皇权,太监们需要阉割后进宫服侍,这也非必要,为何不能直接让他们以完全之身在宫中侍奉呢?
    这不也是虚妄吗?
    为何不以实用为主,反倒伤人的子孙根呢?
    这话一旦反驳,等於是在指责宫中太监们被阉割都是错的。
    那最后就得皇帝背这个锅了。
    朱元璋心中大怒,真想直接把这袁復礼拖出去杀了。
    可现在对方说的不无道理,若因驳斥不过而杀人,岂不成了恼羞成怒而泄愤的暴君了吗?
    朝堂上的混乱一起,武將们也掺和进来,全都支持朱,文武官员们眼看就要骂起来。
    正在此时,方孝孺再度站了出来,拔高的声调响彻整个大殿:“陛下,容臣反驳袁復礼之言。”
    方孝孺开口字字鏗鏘,声音稳健的道:“先前说过,自愿捨生取义者,乃是义士。
    强迫他人捨生者,那是强盗!
    正如袁学士所言,宫中宦官们进宫之前,多是家中贫穷,嗷嗷待哺,將要饿死之人。本朝皇帝也並不强迫此事,他们也自知进宫当太监便要遭这一刀,如此还愿进宫,当是自愿而为。
    敢问诸位大人们,自愿与被强迫,这两者能一概而论吗?”
    不等袁復礼反击,方孝孺踏前一步,直接一句话来了个绝杀:“陛下!今日之辩,关乎人命礼法之轻重。
    既然爭执不下,臣有一法,可判高下!”
    他环视鸦雀无声的朝堂,一字一句道:“自今日开始,凡认同纲常礼教高於性命”者,日后其本人或亲属患病之时,若疗伤之法有涉禁忌与礼教”之处,如需显露肢体、触碰私密、或如马植皮之术,则务必以其名节”为先!万万不可行那违逆礼教之事!
    那便该叫他们等死,不得医治,以捍卫礼教森严之度!”
    方孝孺话音还未落,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朱终於是出列来,幸灾乐祸的开了口:“妙啊!真妙!
    启父皇,儿臣觉得方翰林此计绝妙!简直是绝顶聪明!”
    他咧著嘴,目光戏謔地扫过那群脸色煞白的文官们,笑著道:“诸位坚持礼法大於人命的大人们,想必都是铁骨錚錚的真君子!今后定会以身作则,寧死也要保全名节!
    绝不会口是心非的,对吧?”
    说到此处,朱不免是摩拳擦掌,兴致勃勃的提议道:“不如今日散朝后,就由本皇子在殿外摆上桌案登记,各位大人们究竟持何等观点,都由本皇子登记在册,作为凭证。
    如何啊?
    朱棣这鬼精灵,眼睛一亮,立刻过来帮腔道:“对对对!依我看二哥说得对!
    各位大人们,咱们就这样说定了,今日散朝,一个都不许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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