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此时不出气,更待何时?(五千字)
    沪市,zf办公大楼。
    在会客室等了足足快两个小时的赵伟林终於见到了上次那位领导。
    “早上开了个会,久等了啊,老赵。”中年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赵伟林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关于靖安那个项目的事情,孙主任早上向我匯报过了,老赵啊,你能为了咱们沪市的发展做出牺牲,承担风险接下那一摊子,我个人对你表示感谢。”中年人话语非常诚恳,冲赵伟林拱了拱手。
    赵伟林连忙欠身摆手:“领导您这话说重了,为地方发展出力是应该的。”他手掌在膝盖上摩挲著,终究还是没忍住,“只是......”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不管有没有项目的事,我都愿意帮你这个忙。”中年人说到这顿了顿,嘆了口气,“只不过那边的態度你也知道,虽然咱们是援j大户,可也没有权利干预人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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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伟林桌下的手猛的握紧,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两地在有些工作上虽然有协作,但跨区域干预人家那边的事情,確实越界了。
    可一想到万一齐云那小子真出事了,那他可能就会彻底失去跟赵晴相认的机会,这又让他不得不硬著头皮来爭取。
    “领导,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帮我跟那边沟通一下,只要他们愿意抬手,我可以承诺,我们集团未来两年內,最少在那边投资三百亿!”赵伟林咬牙打出最后一张底牌。
    別说西北那边经济相对落后的地区了,即便在沪市这种经济首屈一指的地方,三百亿的投资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能为当地领导的z绩增添不少光彩。
    中年人端著水杯的手指猛地一顿,他抬眼看向赵伟林,后者此刻的目光中不再有商人的精明,只有作为一名父亲的决绝。
    “三百亿。”中年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轻嘆著提醒,“老赵,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万一出现点不可预测的变故,你这大半辈子的打拼.....
    ,,赵伟林自然能听懂对方话里的意思,如此大笔的投资,先决条件就是必须对当地班子百分百的信任,如果双方出现,那投资方必將遭受严重损失。
    “我想清楚了,还请您帮忙跟那边沟通一下。”赵伟林毫不犹豫的回道。
    见他都这么说了,中年人也不再多劝说,当即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到不远处的落地窗边拨通了一个號码。
    几分钟后,他掛断电话走了回来,脸上神色有些古怪。
    “领导,怎么样?”赵伟林迫不及待的问。
    “老赵,你是不是对你这个女婿还不够了解啊?”中年人意有所指的反问。
    “连国家文物局的萧局长和博物馆的付馆长都去了,还用得著你在这干著急?”
    “国...国家文物局!?”赵伟林也当场呆愣住,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试探著说,“那我女婿他...”
    “安心等著吧,他俩出面了,你不用再有任何担忧。”中年人话语篤定的回道,似乎对萧汉光两人很了解。
    赵伟林听后长长鬆了口气,赶忙点头:“好!好!感谢领导!”
    中年人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我也没帮到你什么忙。”
    “投资的事情我没跟他们提,另外......”中年人沉吟著继续道,“靖安那个项目我也不会让你们集团独自承担风险,城投公司会出一半的资金,主导权还是交给你们。”
    “这...”赵伟林又愣住了,对方刚才说的条件,就是他之前一直跟那位孙主任提的,因为靖安的项目风险很大,已经有一家体量不小的公司倒在上面了,所以没有哪个公司敢贸然接盘。
    当时zf的態度很坚决,不愿意让城投再输血,可现在协议都签完了,对方居然又同意了?
    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回到椅子上:“行了,我待会儿会跟孙主任交代的,你直接安排人去找他,重新签一份协议。”
    “等那边的事情结束,请你女婿过来一趟,到时候让我也见见这位青年才俊。”
    直到从办公室出来,赵伟林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在商场混跡多年的他,自然明白那位的態度为什么突然发生转变,可让他想不通的是,齐云那小子明明没什么太深厚的背景啊?
    怎么连那位都表现得如此热情?
    “董事长,那位同意了吗?”等在外面的董安筠见赵伟林出来,当即迎上来试探著问。
    赵伟林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思索了几秒后,吩咐道:“你去给我查查齐云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变化。”
    “啊?”董安筠怔了怔,“您是指...哪方面?”
    “任何方面!我需要知道这傢伙所有的信息,要最详细的!”
    郊区,地下室內。
    一天没吃饭的齐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虽然他依旧不清楚外界的情况,但从昨晚那人离开时的反应来看,自己的救兵很有可能已经到了。
    所以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坚持下去。
    “嘎吱~”
    老旧的铁门从外面推开,那名壮汉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半瓶水。
    他来到跟前,薅住齐云的头髮就往他嘴里灌。
    齐云也不反抗,贪婪地吞咽著,直到半瓶水见了底,壮汉才猛地鬆开手。
    “我劝你还是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死在这儿,连收尸的都没有。”壮汉踹了铁椅一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齐云咳了两口,低头喘著粗气,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完全无视了。
    壮汉怒骂一声,抡起拳头就要招呼,可齐云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铁门推开,计秘书独自走了进来。
    他自光扫过齐云狼狈的模样,眼神中的阴狠一闪而逝。
    “你先出去。”计秘书冲壮汉挥了挥手,语气略带烦躁。
    壮汉愣了一下,看了看齐云,又看了看计秘书,最终还是悻悻地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齐云一眼。
    铁门“嘎吱”一声关上,地下室里只剩下齐云和计秘书两人。
    计秘书走到齐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燃。
    “齐先生,其实我们並非敌人,不用非得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你可以不用交出你手里的东西,只要当著我的面,把关於我的那部分全部刪掉,我们以后就是朋友。”
    齐云抬起头没说话,眼前光幕再次浮现。
    【当前情报点数:20】
    【可查询情报类型:无】
    “废物!”齐云咒骂了一声,眼前这傢伙,还有那个韩处长,这两人都是废物,本想在他们身上搞点情报消息,但连毛都没一根。
    计秘书被他骂得一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揪住齐云的脖领子,语气冰冷:“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弄死你!?”
    齐云没理会他的威胁,只是抬了抬下巴,很隨意的说道:“想来找我低头认错啊?认错得有认错的样子啊,先整根烟点上吧。
    计秘书再次一怔,似乎没料到齐云会这么说。
    齐云嘴角扯著笑,眼神里儘是嘲弄:“怎么?连根烟都捨不得?还是说,你不是来认错的?”
    计秘书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胸腔剧烈起伏,最终还是鬆开了手。
    如果齐云真愿意饶了他,別说点根烟了,就算让他跪下叫爹都行。
    可他能看得出来,齐云分明是在耍他。
    眼见没有和谈的可能,他也不敢再耽搁,转身冲外面喊了一声:“进来!”
    外面守著的壮汉闻声推门而入。
    “把他弄到车上去。”计秘书又吩咐。
    “啊?”壮汉有些诧异,以往进了这间地下室的人,很少有活著出去的,都成了院子里有那片杏子树的废料。
    “啪!”
    正憋著一肚子火的计秘书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抽过去,猝不及防之下,把壮汉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他妈是聋啦?啊什么啊?”计秘书瞪著他怒喝。
    壮汉被打得懵了,昨天挨打肿起来的左脸还没彻底消下去,现在变得更肿了他捂著脸,不敢再吭声,慌忙上前解开齐云身上的麻绳,並且趁机用大拇指在齐云伤口上狠劲按了几下,很明显把挨这两巴掌全部算在后者头上了。
    齐云吃痛,但硬咬著牙一声没吭,只是看向壮汉的目光已经彻底冰冷。
    四十多分钟后,一辆私家车开到海关大院內。
    计秘书坐在副驾驶拨通了韩处长的號码:“你出来一趟,就在操场。”
    电话打完没两分钟,韩处长就从楼里小跑著出来了。
    计秘书推开车门下车,两人来到不远处的花坛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怎么?我亲自把人送过来还不行?”
    “难道你还想要领导给你打电话?”计秘书双眼死死盯著对方,语气不容拒绝。
    韩处长脸上表情跟吃了屎一样,扭头看向停车的方向,他自然清楚对方现在把人送回来,意味著什么。
    但是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不一会儿,从缉私局里又出来几名警员,来到车旁把齐云给带走了。
    而韩处长也匆忙来到局长办公室,向方局长匯报了情况。
    方局长听完脸色也无比难看,都是老江湖了,哪里还看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其实真要细查的话,他们抓齐云回来在程序上就有瑕疵,而且人家来的时候好好的,才过去两天不到,弄得满身的伤。
    你怎么解释?
    韩处长当初把人从审讯室提出去,可是没有任何记录的。
    这事儿没法解释,也不敢解释。
    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京城来的两位大佬就住在招待所还没走,显然是要等事情彻底尘埃落定,说不定还要召见齐云。
    那到时候看见这一身的伤,他方局长和韩处长两人肯定是要被清算的。
    所以那个计秘书现在把人送回来,就是让他们背锅的!
    並且还由不得他们拒绝!
    因为起因就在缉私局,人是他们抓回来的,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也不敢忤逆那位的意志...
    “局长,您看怎么处理?”
    方局长手里盘的核桃都快捏碎了,才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放他走!”
    半个多小时后,韩处长端著一个盒子走进审讯室。
    他將盒子放在桌上,隨后从里面取出一部手机和一个钱包,推到齐云跟前:“检查一下你的私人物品。”
    说完又拿过旁边警员手里的文件,和一支笔放在桌上,“签完字你就可以离开了。”
    齐云垂眼看向桌上那份文件,连手都没抬,只是戏謔的盯著对方看。
    韩处长见状,眉头拧成个疙瘩,不耐烦的警告:“你別自討没趣,趁上面没改变主以前,最好赶紧走。”
    齐云听后忽然笑了,只是笑声里满是讥讽:“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韩处长怔了怔,旋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带人去抓齐云那晚,对方曾说过“带我走容易,再想送我回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之类的话。
    那时他根本就没在意,只当是这傢伙搞不清楚状况,如今不成想局面真变成这般了。
    不过这也不是他不够谨慎,毕竟下命令的是局长,授意的人是计秘书,而计秘书代表的可是那位..
    双方差距太过悬殊,当时的他不认为齐云有丝毫翻盘的可能。
    “你到底签不签?”韩处长沙哑著声音问。
    齐云没有回答,从桌上那个盒子里取出自己的烟盒打火机,自顾自的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两口。
    韩处长见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一句话没说,愤愤的转身离开审讯室,再次往楼上局长办公室走去。
    “局长,他不肯走!”
    “不肯走!?”方局长愣了愣,“为什么?”
    韩处长阴著个脸冷哼:“估计是猜到什么了,要拿我们一把泄愤唄。”
    方局长听后,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张大著嘴,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沉默良久后,他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骂道:“草擬吗的计明!”
    发泄完心里的火气,他指著韩处长说道:“他不是跟张大勇关係好吗?给张大勇打电话!让他过来把人领走!”
    他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人家不走你能怎么办?就算把人硬给送走,那人家回来继续待在你海关门口也是一样的,反而还会把事情越搞越大。
    韩处长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大勇的號码。
    新区分局,张大勇刚跟那位的秘书通完电话,已经知晓了现在的情况,一直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
    当接到韩处长电话时,他先是一愣,犹豫两秒后最终还是按下接听键。
    “张局您好,我是缉私局的韩小波。”电话那头的韩处长言语很客气。
    “什么事?”张大勇面无表情的问。
    “是这样张局,经过我们缉私局的调查,现在已经確定齐先生跟走私案无关,准备送他离开,但齐先生好像对我们有些误会......如今正在气头上,所以您看能否过来一趟,把他接走?”
    “您也知道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我们缉私局肯定是要为一些工作上的过失承担责任的......”
    等韩处长说完后,张大勇思索了两秒便答应下来,表示会立刻过去。
    他之所以答应,並不是想帮对方这个忙,只是单纯的去看看齐云的情况,顺便把外面的局势告诉他。
    半个多小时后,张大勇在审讯室內见到满脸淤青浑身是伤的齐云,他整个人顿时火气上涌,双拳死死攥在一起。
    齐云表现的很淡定,拿起桌上的烟盒递了一根过去:“他们请你来的?”
    张大勇接过烟,点了点头:“我过来看看你啥情况。”他自光扫过齐云手腕上的血痕,咬著牙骂道,“这帮孙子下手够黑的。”
    “没啥大问题。”齐云不在意的点上一根烟,“我家里没事吧?”
    “没事,我让马保国带人在那边巡逻。”
    听见闺女和赵晴都平安无事,齐云也算彻底放下心来,他抽了口烟继续问道:“京城来人了吗?”
    “来了。”张大勇话语简洁的把外面局势讲了一遍,又补充道,“国家文物局的萧局长和博物馆的付馆长还没走,估计等你出去后会见你。”
    齐云点了点头,心里快速权衡一番。
    “你这样,帮我给那位佟副馆长带个话,就说我伤势严重,行动不便,劳烦他到缉私局来,我给他签捐赠文件。”
    “这...”张大勇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以他的zz智慧,自然能明白齐云这么做的用意,压低声音提醒道,“这么做...会不会给那两位留下不好的印象?”
    齐云轻笑著摇摇头:“不用担心,你就这么说就行。”
    很多事情张大勇並不清楚,所以他会有这种担忧,但齐云却看得很清楚,对方既然能从京城赶过来,那態度就已经很明確了。
    此时不把这口气给出了,更待何时?
    张大勇见他已经做出决定,也就没再多劝,聊了几句后,便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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