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那位王妃惊恐地大叫,“你怎么可以休我?我嫁给你三十年了啊!”
    寒部王爷既失望又愤怒,“本王可没有帮著北朔国说话的王妃!”
    那位王妃悔得肠子都青了。
    “皇后娘娘开恩!”
    “皇后娘娘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阮玉是死是活都跟我无关,求皇后娘娘为我求情,我不能被休啊……”
    阿依娜跪在地上,咚咚地磕头。
    云清嫿像是一个看戏的票友,完全置身事外。
    “皇上,看来今晚的事,不是北朔、寒部的本意。”她象徵性地劝了一句。
    裴墨染沉吟一声,像在思考,隨后道:“两位王爷,既然皇后求情了,朕姑且相信你们最后一次,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多谢皇上开恩,多谢皇后娘娘开恩。”夜司明、寒部王爷异口同声。
    阮玉、阿依娜哭得一抽一抽的,比死了爹娘还难过。
    云清嫿裴墨染携手离去。
    眾人行礼恭送,“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走出凉亭没几步,云清嫿像是猫逗弄老鼠一般,眼神略带邪气地回头。
    她回首的瞬间阮玉、阿依娜的身子抖三抖。
    云清嫿的嘴角勾起。
    这就对了,这样才乖!
    ……
    御园发生了这样的事,今晚的宴席自然就这样不了了之。
    回坤寧宫的路上,云清嫿把手从裴墨染的手掌中抽出。
    裴墨染已经习惯了她的忽冷忽热,他牵了牵唇,没话找话说:“近日女子时兴的打扮可真奇怪,方才那些王妃戴耳环只戴一边。那样好看吗?”
    “奴才眼拙,奴才觉得不好看!”王显立刻捧场。
    云清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扑哧——
    飞霜笑了,“回稟皇上,前些日子主子接见各国王妃时,掉了一边耳坠子。没成想那些王妃居然当作了风向,模仿起来了。”
    福松伸长脖子,长长嘁了一声,“那些个女人,一边私下说皇后娘娘做作,一边又模仿皇后娘娘的穿衣打扮,端碗吃饭,摔碗骂娘。”
    裴墨染眼前一亮,他感到骄傲。
    他看向云清嫿时,眼中含著脉脉情意,他颇为感慨:“十年前便是如此,蛮蛮穿衣打扮被京中贵女竞相模仿,可那时我不懂蛮蛮的好。”
    当年他一昧地纵著赵婉寧欺负她。
    如今想来,他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平白无故让蛮蛮掉了那么多眼泪。
    儘管知道蛮蛮是装的,但他还是心痛。
    “我哪里好了?”她不解地问。
    裴墨染不假思索,“蛮蛮哪里都好。”
    云清嫿好笑地斜睨著他。
    连她本人都觉得自己坏透了,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不知道裴墨染是怎么觉得她好的。
    当年若不是害怕孩子跟她学坏,她也不会那么早离去。
    进了寢殿后,裴墨染捉住她的手腕,忍不住问:“什么眼神?”
    “你不是天天说我是毒妇,我是坏女人吗?怎么又说我好了?”她揶揄道。
    裴墨染一噎,他的声音放轻了许多,他幽怨道:“谁让你唯独对我不好?蛮蛮若是也疼疼我,我岂会说你?你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心疼人,眼里谁都有,就是没有你夫君!”
    “你看你,我说一句,你顶十句。”她走去屏风后更衣。
    他轻车熟路地回应:“那你岂不是赚了九句?偷著乐吧!”
    云清嫿被逗笑了。
    她不在的五年里,裴墨染的嘴巴灵巧了不少。
    云清嫿懒得搭理他,她逕自去了净室。
    人离开后,莲蓉轻手轻脚地走来,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药丸,福福身:“皇上,失忆药还下吗?”
    裴墨染眸色深沉地盯著黑色药丸,未置可否。
    “皇上,其实近日皇后娘娘未曾有离开的动向……”莲蓉忍不住说。
    他剜了她一眼,莲蓉怯怯地垂下脑袋,肩膀一颤。
    “不急。”裴墨染的眼中晕开浓墨重彩,似要把人吸进去,“待万国宴结束后,再下药。”
    莲蓉有些难以置信,她顿了顿才应声,“是。”
    裴墨染盯著红木衣架上的凤袍,眼神晦暗不明。
    他很想相信蛮蛮,很想放鬆警惕,给予蛮蛮自由。
    但如今的欢愉、融洽並没有冲昏他的头脑。
    近日蛮蛮肯与他琴瑟和鸣,完全是看在万国宴的面子上。
    待万国宴结束,她必定会使劲浑身解数逃离他。
    ……
    另一边,北朔国的行宫中。
    阮玉被丟到了后院的柴房。
    她趴在地上,泪流满面,“夫君,夫君……你真的要废掉我?我们十八年的情谊都是假的吗?”
    夜司明板著脸,不耐烦道:“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谁让你污衊皇后娘娘?不惩戒你,北朔都会被殃及。”
    “我没有,是皇后设计陷害……”
    “够了!”夜司明怒吼,“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阮玉吸吸鼻子,她问出了当下最关心的事,“夫君,我真的被废掉了吗?”
    “……”
    夜司明沉默片刻,他答非所问,“玉儿,別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裴墨染害我当眾出丑,我必不会放过他!我已经有好主意了。”
    他的眼中划过阴邪的光。
    “我们北朔一定要给大昭点顏色瞧瞧!让大昭明白,我们北朔不是他们的藩属国,而是他们忌惮的存在!”
    阮玉什么也听不进去。
    云清嫿的陷害,固然可恨。
    但更让她难过的是夜司明的態度。
    “夫君,我真的被废掉了吗?”阮玉忍不住问了第三遍。
    她像是被丟进汪洋大海的人,王妃之位就是她最后的浮木!
    夜司明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云清嫿那张委屈而倔强的脸,她方才是那样的娇媚,双眸噙泪,鼻尖泛著粉,惹人怜惜。
    这个惩戒是让碧衣仙子满意的,他不能出尔反尔。
    他不悦地看著她,像是在斥责她不懂事,“玉儿,大局为重!答应了的事,北朔岂能出尔反尔?”
    说罢,他像是不敢面对,匆匆离开。
    阮玉望著他决绝的背影,眼中的希冀破碎。
    ……
    云清嫿快要入睡时,王显隔著屏风送来消息。
    “皇上,皇后娘娘,阮玉上吊了!”

章节目录

易孕娇妃勾勾手,王爷俯首称臣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易孕娇妃勾勾手,王爷俯首称臣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