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长公主哭了
    簌簌~
    阿兰若动作微僵,有种偷看片片被男主角发现的感觉,第一时间就收起桃色梦境,端正坐姿做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正道老祖姿態,浑身正气十足。
    但坐正后又想起这不是自己人设,而是魏善寧的,为此又重新慵懒躺下,烈焰红唇轻轻笑道:“给你留门了,奴家在湖边水榭等你呢————”
    夜凉如水,陆迟站在奢华宅院的大门外,手中拎著包烧鸡,皎皎月光洒在肩头,有种穷小子半夜探望富婆之感。
    闻言还觉得这话有点耳熟,怀疑阿兰若正在洗澡,当即整理衣襟走进庭院,来到波光粼粼的碧湖前。
    凉风吹皱湖面,河中青莲刚刚吐出尖角,正柔柔浮在水面。
    湖边水榭被怒放百花环绕,灯火朦朧间可见一道修长曼妙的高挑身影,正优雅站在湖边餵鱼。
    阿兰若身著红白相间的妖女裙,在外面时会搭配大袖罩衫,但在家中相对隨意,只著里面的襦裙。
    襦裙布料丝滑飘逸,勾勒出丰润多汁的葫芦大身段,沉甸甸的山峰画出完美弧度剪影,收束至盈盈一握的腰肢,又往后蔓延出瀑布般的肥美满月。
    此时微微俯身,丝滑的妖女裙隨著身段儿滑落些许,露出洁白如玉的香肩跟高耸傲人的雪壑。
    “”
    陆迟半夜三更相会,也不好盯著妖姬姐姐的胸臀乱瞟,为此稍稍移开视线,一身正气询问道:“赤璃姑娘?”
    “嗯哼。”
    阿兰若回眸盈盈一笑,眉眼间含媚带雾,像是游戏人间的山野狐仙,笑吟吟勾搭纯情小书生:“公子身上好香呀,是南疆姑娘们最喜欢的桃花醉————奴家半夜邀约,是不是打搅公子好事了?”
    踏踏~
    陆迟迈步行至近前,將香喷喷的烧鸡递给大狐狸,坦诚道:“刚从云袖清坊过来,里面的妖姬確实相当漂亮,以至於来的晚了些,赤璃姑娘久等了,这是赔罪礼物————”
    “?"
    阿兰若眨了眨眼,觉得陆迟怕是太坦诚,还有些想笑:“公子半夜从温香软玉里爬起来赴约,还惦记著给奴家买烧鸡?”
    陆迟顺手接过鱼食洒向湖面,一本正经回应道:“来的路上看到有摊子,就顺手买了一只,尝尝看。”
    ”
    "
    阿兰若其实不太想尝,因为修行有成后,她就摒弃了普通妖族的俗欲。
    但今晚开局著实超出预料,她以为陆迟会因她的身份而疏离,没想到陆迟却提都没提,还跟寻常老友一般閒谈。
    看著尚且温热的烧鸡,阿兰若最终还是屈膝跪坐在露台长桌后,打开了油纸包,慢条斯理尝了一口:“窸窣~”
    烈焰红唇张合之间,隱约可见洁白贝齿完美无瑕。
    哗啦啦————
    陆迟將鱼食撒完,看著爭先恐后的锦鲤,隨意问道:“味道怎么样?”
    阿兰若没有回应,只是细嚼慢咽品尝著油滋滋的烧鸡,望著陆迟背影,突然生出一种岁月安好之感。
    她今夜约见陆迟,本意是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问题。
    但陆迟前来非但没有询问,甚至如同归家丈夫一般带来宵夜,站在湖畔微笑询问,好似民间平常夫妻夜话。
    阿兰若不由想到母亲尚在时,也曾跟她在深夜亲切閒谈,可惜自从母亲离世之后,她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平淡温情。
    她將香酥鸡肉吞吃入腹,抬眸问道:“公子就不想问问奴家的身份之事?就打算看奴家吃鸡?”
    陆迟確实喜欢看姑娘吃鸡,但这种骚话不可能跟赤璃去说,为此只是笑了笑,懒洋洋接话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当初我也是用陆小凤这个代號跟你相识,又怎么可能因为身份问题对你有意见。”
    “况且在南疆行事,终究是你帮我比较多,在我心底不管你是赤璃还是南疆帝姬,其实没什么区別,我都该感谢姑娘才对。”
    阿兰若舔了舔丰润红唇,狐狸眸认真打量著俊美郎君:“那公子就不怕奴家对你有所图谋?”
    “哦?”
    陆迟將盛放鱼食的玉盘放下,屈膝坐在阿兰若对面:“陆某全身上下也就这张脸还能凑合看看,你总不能是图谋男色,说说看?”
    阿兰若拿出匕首切开一块鸡肉,隔著桌子餵给陆迟:“”
    “你先尝尝。”
    ?
    陆迟触发撩妹被动,本能就想张嘴接住,但觉得南疆帝姬餵他吃饭不太对劲,想想就拒绝道:“別,这怕是不太合適,你有话直说就行,没必要这样————”
    阿兰若身体微微前倾,依旧保持著餵饭姿势,语气有些小幽怨:“唉————公子莫不是嫌弃奴家?觉得我们狐狸精不够自尊自爱,就知道调戏郎君,勾搭公子这样的少年郎————”
    “呃?这倒不是。”
    陆迟觉得狐狸精名不虚传,只能张嘴接受好意,尷尬评价:“味道还不错,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买————”
    阿兰若觉得滋味一般,但很享受这种没有尔虞我诈的平静时光,她放下匕首,转而靠在美人榻上:“多谢公子的好意,但公子方才问我图谋你什么,这话有些明知故问————你身上不仅有纯阳剑,还怀揣诸多宝物,放眼世间谁不眼馋?奴家也不能免俗。”
    “————"
    陆迟今夜过的跌宕起伏,但在来的路上还是忙里偷閒分析过阿兰若的做事思路,闻言回应道:“姑娘已经是二品天元境,如果真想抢夺纯阳剑,我肯定防不住,何必费尽心机討好我,甚至还让百目司频频示好,想来应该还有其他缘故。”
    阿兰若最初接近陆迟,是因为千蛊妖葫,后面便是为了培养相思缠跟纯阳神剑的默契,这才邀请合作。
    但两人接连並肩作战,她对陆迟的感观逐渐加深,至少愿意真心把他当朋友相处,肯定不会翻脸夺宝。
    只是她终究是南疆帝姬,有些时候不得不权衡利,眼见陆迟主动提起话茬,便顺势接话道:“坦白而言,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吸引,有人被美色迷惑双眼,有人被权利左右內心,奴家最初接近你,自然也有所图谋。”
    “但奴家对公子没有恶意,只是想跟公子交个朋友,如果你对南疆王庭有兴趣,甚至还能给你个官噹噹。”
    陆迟接连靠刷脸混到铁饭碗,心头还有些无奈:“我若想做官,不可能等到今天,不过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
    阿兰若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估摸是坐著有些疲惫,便侧躺在美人榻上幽幽嘆息:“唉————都说陆大侠极好风月,如今看来竟是假话嘛,奴家如此主动示好,公子竟然无动於衷————”
    “”
    “?这倒不是————”
    陆迟怎么会无动於衷,而是分得清利弊,刚想回应就看到阿兰若突然躺下,一时间还有点愣————
    他就坐在阿兰若对面,能清晰看到对面绝色风景。
    此时阿兰若优雅侧躺,衣裙隨著大起大落的身段柔顺垂落,虽然未有撩人动作,但骨子里却透著股勾魂夺魄的媚————
    不管姿態模样都像女王打量新到的面首,贵气中饱含魅惑嫵媚,但却没有丝毫的轻浮放浪————
    陆迟只需稍微低眼,就能看到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可也不好当苗人凤,只能隔空拿取衣袍盖住嫵媚身段:“春夜料峭,別著凉————”
    阿兰若红唇微勾,觉得陆大侠正经时候是真正经,忍不住戏謔道:“当初在尸林沼泽下方,公子不是摸的挺熟练嘛,现在看都不敢看?这可不符合你的行事作风————”
    陆迟怎么可能不敢看,纯粹是觉得大狐狸精有所图谋,为此姿態一如圣僧见女王,面不改色道:“当时那是意外,况且那时候也不知道姑娘的身份,现在知道了还乱来,肯定不太合適,姑娘请自重————”
    阿兰若懒懒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既没有你的红顏知己,也没有王廷丫鬟,你就算真对奴家做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公子这么紧张作甚?”
    我他娘是紧张吗————
    陆迟纯粹是无可奈何,毕竟想顶又不能,索性开门见山:“今天鉴宝会时,赤璃姑娘公然帮助我等,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公平公正,你如果有事可以直言,就算看在曾经並肩作战的份上,只要能帮的我肯定不推辞,但还是別考验我的道心,我真禁不住。”
    “呵呵~那不逗你了。”
    阿兰若稍微正经些许:“实不相瞒,我想请公子帮奴家传一句话。”
    “?
    ”
    陆迟好奇道:“什么?”
    阿兰若起身端坐桌后,神色气態跟方才顛倒眾生的模样截然不同,而是透著股矜贵无双的美丽:“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今天鉴宝会的重头戏就是那页天书;我虽然看不出缘由,但可以断定跟兽猿族有关。”
    “宝明亲王跟兽猿族、魔门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的最终目的应该就是打开龙魂秘境摧毁龙魂珠,但我不想这么做。”
    66
    陆迟闻言稍显意外,毕竟相较於鱼龙混杂的魔门而言,南疆妖国才是正统的妖族势力,魔神一旦復甦,对妖族肯定有好处。
    南疆王廷不可能心甘情愿臣服大乾,按理说不会放过魔神復甦的契机,除非————
    “当初你们背叛了魔神?”
    哈?
    阿兰若眨了眨眼:“你怎么会这么想?严格而言,我们是在四十年前才真正算弃暗投明,跟大乾缔结盟约————”
    陆迟觉得这话有些模稜两可,但如今天下格局已定,他一个閒散小道士,也没功夫岁月史书:“那姑娘的意思是?”
    阿兰若展顏一笑,艷若玫瑰的脸颊在黑夜耀眼明媚:“妖族並非都是好战之辈,我知道魔神嗜血残忍,一旦祂復甦,无论妖族还是人族都会生灵涂炭,南疆妖国跟大乾確实存在国爭,但绝不是黑白不分之辈。”
    “我不想魔神復甦,这是南疆帝姬的立场,但我现在左右不了妖族全部势力,明面上也无法表態,算是空口白话,大乾跟道盟肯定不会相信,所以我想让公子帮帮我。”
    ?
    陆迟觉得被南疆帝姬餵饭的代价有点大,抬手道:“话我可以帮忙传,但是我一个閒散游侠,既没胆量也没份量帮帝姬担保,这事具体如何进行,肯定要看你自己。”
    这並非陆迟不愿帮忙,而是势力牵扯太大太广,万一出了事他担负不起这个责任,肯定不可能瞎许诺。
    阿兰若知道陆迟不是鼠辈,但也知道自己张嘴就让陆迟担保,还不给任何好处,有些强人所难:“公子放心,此举只是权宜之计罢了,只要公子帮奴家传句话就好,奴家会儘快处理乾净王廷势力。”
    “作为报答,奴家可以答应公子一个条件,公子儘管提————”
    儘管提?
    陆迟眼神扫向葫芦形大身段,觉得怕是不太好提:“这事以后再说,何况姑娘帮我炼丹也需耗费功夫,我理应感谢。”
    “呵呵~丹药我现在就帮公子炼,公子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在旁边观看,也许能学到一招半式,算是给公子的谢礼。”
    ?
    还有这种好事————
    陆迟知道南疆王庭的丹道造诣很强,见对方丝毫不怕他偷师,当即来了兴致:“也行,那就跟著看看————”
    阿兰若將身上外袍扯掉,只穿著贴身襦裙起身,声音从黑夜中幽幽传来:“其实赤璃也是奴家名字。”
    “嗯?”
    心陆迟觉得阿兰若话题转的太快,下意识问道:“小名?”
    “嗯哼~当年母亲尚在世时,私下会这样喊我,所以————奴家也不算欺骗公子。”
    “原来是令堂对姑娘的爱称,那我这么喊不太合適吧?”
    ?
    阿兰若转过身来,狐狸眸在深夜中明亮如星:“有什么不合適的?只是个称呼罢了,难不成你还想高个辈分,当我长辈不成————”
    “那倒不是,呵呵————”
    丹房位於水榭后方。
    两人很快便走到地方,里面摆放要比陆迟的丹房精致的多,就连丹炉都是顶级的紫阳真火炉。
    ——
    陆迟本意是想跟在身侧学炼丹技巧,结果没想到赤璃姑娘真不把他当外人,进门就开始弯腰寻找炼丹材料————
    以至於本就贴身的衣裙几乎紧绷,直接將沉甸甸的月亮勾勒出圆润弧度,颤巍巍的懟到跟前————
    甚至时不时转换位置,还能居高临下看到裹不住的大团几————
    陆迟有种误入女妖精洞穴之感,觉得狐狸精是真烧,怕是刺激太大,连忙后退了几步,关怀道:“呃————你在找什么?要不我来?”
    阿兰若后知后觉意识到姿势不太合適,但並未羞涩起身,而是回眸嫣然一笑:“公子摸都摸过,还害羞?”
    ”
    陆迟知道大狐狸精喜欢大放厥词,每次都是张嘴就来,只管撩拨但不负责,將狐族的烧鸡劲儿展露的淋漓尽致,觉得继续待下去恐怕会出事,想想还是退出房间:“算了,我还是等姑娘炼好再来拿吧,先告辞了————”
    “?”
    “”
    阿兰若本身就是开个玩笑,但想想孤男寡女说荤话確实不太合適,暗道自己真是大意,为此也没挽留:“行,奴家炼好给公子送去,公子在家等著就行~”
    “有劳。”
    ”
    ”
    阿兰若看著陆迟的背影,唇角轻轻扬起,很想来句“送到嘴边你都不敢吃”这种骚话,但想想万一陆迟真回来摁著衝锋,她肯定不可能答应。
    想想就收敛起调侃神態,目送陆迟离开,继而亲自炼丹。
    与此同时,曼陀山庄。
    长公主身著方外道姑装束,灰色长裙搭配玉冠,盘腿坐在庭院花树下看书,模样姿態就像研究道经的世外仙人。
    观微圣女依旧是艷丽无双的紫裙,此时坐在跟前念叨:“天书肯定跟兽猿族有关,不知陆迟有没有破解,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居然丟下小郡主独守空闺————”
    长公主心性本就沉静自持,年轻时就不喜欢跟观微共事,近日被嘮叨的不厌其烦,皱眉道:
    ——
    “天书的事情,本宫已经派人去查,你不必在此念叨;至於陆迟——南疆花楼盛產美艷妖姬,也许他沉溺温柔乡,你如果閒著可以去各大花楼瞧瞧,或许会有收穫。”
    ?
    观微圣女眨眨眼:“如果他真的去逛花楼,你就不吃醋?”
    长公主就是隨口一说,陆迟怎么可能去逛花楼,但她懒得跟观微閒扯,淡淡道:“本宫要练功了,你若无事可以离开,不要打搅我修行。”
    观微圣女被闭关二十年,现在就算看到闭口禪的禿驴,都能將对方聊破防,何况面对挚爱亲朋,怎么可能轻易离开,话锋一转道:“寧寧,你最近是不是在修习魂法?”
    嗯?
    长公主確实在暗中修行,没想到会被观微察觉,警惕道:“什么?”
    观微圣女挑眉道:“我是魂法大家,你瞒不过我,不过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指点你一下。”
    ?
    “”
    长公主对魂法並不擅长,等於从零开始,若能得到指点確实事半功倍,见观微发现也没藏著掖著:“哦,閒来无事研究一下罢了,你想怎么指点本宫。”
    “这简单,我们可以互换身体。”
    “哈?”
    长公主並非傻白甜,闻言瞬间就猜出观微意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別痴心妄想,出去。”
    “?”
    观微圣女在西域时就食髓知味,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跟陆迟水到渠成,结果却没有真正吃到嘴,心情可想而知。
    特別是那天隔靴搔痒之后,现在满心都是逮住陆迟风花雪月。
    但就算陆迟如有神助,想修到破防程度至少需要个两三年,想想这期间只能看不能吃,观微圣女就觉得难以接受。
    为此才准备以修行之由跟寧寧互换身体,以此曲线救国————
    可没想到寧寧如此冷漠,观微圣女不死心的开口:“你拒绝这么干脆作甚?魂法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魔门妖人都是从小练的童子功,你就算一品老祖也需要时间,確定不要我指点?”
    长公主在晚辈面前冷静自持,但在观微面前这招显然不管用,只能儘量摒弃皇族贵女的矜贵,开门见山道:“你想什么,我心知肚明,但我在想什么,你不清楚;你如果真耐不住寂寞,本宫给你准备了个物件,你拿回去试试。”
    ?
    观微圣女最討厌跟聪明人打交道,偏偏寧寧就是聪明,只能退而求其次:“什么东西?”
    啪嗒~
    长公主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打开旁边的小木盒,露出一枚通体清透的碧玉,形如如意,做工精致大方。
    “?!"
    观微圣女微微一怔,继而惊讶道:“你居然还珍藏这种东西?看不出来嘛,雅兴这么高————”
    长公主怎么可能珍藏,纯粹是为了奚落观微而买,可她清心寡欲多年,就算破功也只有陆迟见过,谈论这种话题终究有些尷尬,儘量做出冰冷气態:“这是本宫特地让贴身女官为你准备的,乃南疆能工巧匠打造,內置机关极为巧妙,催动后能————”
    “咦~”
    观微圣女好歹是山巔老祖,放著小陆不用反而用这种东西,传出去岂非让人笑掉大牙,但她正经主意不多,不正经的想法一瞬间能有八个————
    在看到此物瞬间就已经想到一堆歪点子,为此没有拒绝,笑眯眯道:“好~本圣女笑纳了,这就回去试试。”
    ”
    长公主冰山脸颊微微抽动,觉得观微口无遮拦,只能默默平復心情,回到房间练功。
    曼陀山庄虽然地处繁华,但颇有种大隱隱於市之感,里面明明住著两位大人物,但南疆百目司硬是没察觉到分毫。
    关键此地跟眠狐弄距离极近,连阿兰若都没想到自己跟大乾长公主做邻居,想想还觉得有些戏剧化。
    陆迟从眠狐弄出来,因为阿兰若的请求,顺路就去了曼陀山庄。
    其实他明白阿兰若的意思,无非就是借用他的身份跟道盟、大乾拉近关係,毫无疑问这是一条捷径。
    ——
    毕竟他的身份特殊————
    不仅怀拥端阳郡主,甚至右手长公主、左手观微圣女,天底下几乎没有比他更权威的捷径了。
    而他答应赤璃也並非贪图美色,纯粹是明白南疆王庭对龙魂秘境的影响,若南疆帝姬是反魔神派,对道盟的好处也是毋庸置疑的。
    为此他愿意做这个桥樑,只是两方具体如何拉扯,他肯定不会胡乱插嘴,免得扰乱双方判断。
    如此胡思乱想间,陆迟很快便来到曼陀山庄前。
    守门女弟子在察觉到陆迟瞬间,便主动打开庄园大门,热情邀请陆迟进去:“陆道长,请进。”
    “嗯?姑娘不用进去通报吗?”
    女弟子已经得到圣女授意,对陆迟只需门户大开,哪里敢去通报:“圣女专门吩咐过,您以后出入无须稟报,此地就是您的家。”
    “是吗————那圣女住在何处?”
    “书香苑。”
    陆迟没有客套,迈步走进庭院,轻车熟路朝著书香苑走去,沿途观赏著曼陀山庄夜景,心思有些发飘。
    一年前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道士,可现在他算得上功成名就,就连声震四海九州的山巔老祖都被纳进了后宅。
    想想还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快哉感。
    庭院中灯笼明亮,照亮蜿蜒曲折的花径,偶尔能听到朝廷暗探的练功动静。
    陆迟对此不感兴趣,因为被赤璃姑娘屁股懟脸事件,现在满脑子都是冰坨子跟魅魔的肥美诱惑。
    但冰坨子现在穿著马甲,他明面上要配合演戏,肯定不能半夜杀过去,为此决定去夜袭魅魔。
    踏踏踏~
    书香苑中玉兰怒放,隱约可以听到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相较於前院的灯火通明,书香苑中伸手不见五指,陆迟悄无声息摸进房间,准备挑开幔帐给个惊喜。
    结果刚刚关上房门,还不等他一顿操作,就觉周遭空气凝固,继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来到近前窸窣~
    陆迟只觉手腕一痛,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胳膊就被扣到背后,紧接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骑在身下,死死压在地板上。
    ??
    陆迟知道自己肯定瞒不过魅魔,但按照魅魔的行事作风,巴不得他夜袭闺房,不配合他演戏都不错了,怎么可能將他扣在地上,甚至力气还很大!
    在曼陀山庄敢如此欺压他的,除了魅魔那就只有大冰坨子————
    “我唔唔陆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刚想出言解释,结果就发现周围威压太重,他根本张不了嘴,只能抬手猛拍大屁股:“啪啪啪————”
    呼呼~
    房间氛围死寂,只有肥美臀波跟彼此呼吸交缠。
    长公主摁著胆大包天的狂徒,冰山脸颊满是不可思议,怎么都没想到陆迟竟敢半夜摸到她的闺房————
    怀疑死小子是不是猜到了她的身份,本想做出长辈姿態狡辩,结果没想到死小子的手这么快!
    长公主瞬间精神抖擞,觉得小混蛋怕是修炼过撩妹魔技,但还是保持冰清玉洁的气態,咬牙冷冷开口:“陆迟,你三更半夜摸进本宫房间,意欲何为?!”
    66
    "
    陆迟在被镇压那一瞬间,就知道屋里的人恐怕是冰坨子,但他根本开不了口,就连神识传音都被压制,只能抬手继续拍:“啪啪~”
    “你————唔~”
    长公主身形微颤,暗恨自己身体不爭气,但也意识到陆迟被威压镇住,只能稍稍放鬆,皱眉道:“你接二连三闯进本宫房间,上次本宫没跟你计较,没想到你恃宠而骄,竟敢————你好大的胆子!”
    陆迟见此情此景,冰坨子仍在坚持演戏,还有点佩服老艺术家的风骨,见威压减退连忙解释:“上次是误会,这次我专门问过,守门弟子说这是圣女的房间,我还以为————殿下怎么在这?”
    长公主觉得这话八成是真的,毕竟自己演技滴水不漏,陆迟不可能猜到身份,而她跟观微行踪不定,守门弟子的信息没有及时刷新也有可能:“她们说你就信?”
    “呃————我不该信吗?”
    66
    ”
    长公主也知道此话有些为难小孩子,而且两人姿势著实不妥,很容易被陆迟察觉到身体异样,为此面无表情起身:“这是本宫的院子,观微她住在隔壁,看在你不知情的份上,这次暂且不跟你计较,但若有下次,形同此桌!”
    咔嚓~
    言罢,房间中的红木圆桌当场灰飞烟灭,连渣渣都没留下————
    陆迟觉得冰媳妇的演戏成本太大,还觉得有些好笑,翻身坐起,摸了摸湿润的后腰:“殿下在洗澡?”
    “三更半夜,本宫怎么一—”
    长公主声音戛然而止,这才意识到她衣著单薄,刚刚被陆迟打哭,难免有些痕跡。
    而这些痕跡並不明显,但陆迟作为修士,感知力肯定相当敏锐————
    长公主脸颊滚烫,有种肖想晚辈被发现的羞耻感,好在心理素质过硬,面不改色的话峰一转:“本宫怎么就不能沐浴?你休要油嘴滑舌,若有下次————”
    “殿下息怒!”
    陆迟生怕媳妇再拿家具出气,当即抬手,做出惶恐模样:“方才是我冒犯,但我什么都没看到,请殿下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
    “6
    长公主隔著漆黑夜色,看到自家孩子神色惊恐,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心底也柔软三分:“罢了,今天这事,本宫就当没发生过。”
    陆迟眨了眨眼,有点想拆穿冰媳妇身份,但现在两人经济相差太大,贸然拆穿是真的把握不住,只能问道:“那————我先出去?”
    长公主被陆迟突袭,著实有些心惊肉跳,如今顶著长辈马甲,於情於理都该让陆迟麻溜滚出去,可想想观微猴急又吃不到嘴的模样,便心生一计:“且慢,禾姑娘闭关结束,今晚刚刚赶到南疆王都,如今就在曼陀山庄,本打算明天过去见你,既然你来了,就过去瞧瞧吧。”
    嘿?!
    陆迟著实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嘴角压都压不住:“禾姑娘在哪?”
    长公主双手背负身后,一副冰山母亲吩咐儿子的长辈姿態,淡淡道:“在东南的翠竹阁,你过去吧。”
    “好,多谢殿下告知————
    1
    陆迟马不停蹄离开,虽然觉得冰媳妇有点多此一举,但这种偷著来还莫名有点小刺激,当即快马加鞭过去————
    而长公主確定陆迟离开书香苑后,连忙捏诀念咒改换容貌,同时穿上代表禾仙子身份的仙子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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