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啥祖宗,都是我编的 作者:六作
    第353章 醉翁之意……
    第353章 醉翁之意……
    临泽城西,有座古祭坛。
    石现安排的转移之地,正在此处,他已有路引,只需要藉助现有的挪移阵,便可带人离开。
    不过,陈清一行人刚到坛下,便有数人自暗处转出。
    为首的是个皂衣老者,他看了一眼陈清,目光一转,又在赵破军、石现等人身上顿了顿,然后道:“挪移重地,閒杂止步。”
    石现踏前一步,將一枚刻有浪涛纹路的铁令亮出,道:“东海侯府,借道归藩,先前应该已与这里说好了。”
    老者盯著那铁令看了几息,又抬眼看了看陈清,竟未再多问,只侧身让开一步,哑声道:“规矩你们懂,灵髓自备,后果自负。”
    他身后几名守卫面面相覷,似有疑虑,但见老者已然放行,也只得按下不言。
    赵破军毫不耽搁,挥手令麾下精锐將几块灵髓填入祭坛四周凹槽。
    莽首拓则护在陈清身侧,虎目圆睁,警惕四周。
    赵青简与胡月紧隨其后,神情紧张。
    “嗡一”
    灵髓投入,祭坛上的符文次第亮起,青光流转,构成一座繁复阵图。
    那半空之中空间开始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最后,一道光柱成型,直插云霄!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传来隱隱的破空之声,更有几道强横气息急速逼近!
    “快!”石现回头看了一眼,便出言催促。
    陈清立於阵眼,他回首望了一眼临泽城方向,然后收回目光,一步踏入光柱之中。
    赵破军、莽首拓等人紧隨其后,而后,眾人的身影在强光中迅速模糊。
    光芒骤敛,古祭坛上已空无一人,只余灵气散逸的余波。
    祭坛之下,那皂衣老者看著空空如也的祭坛,耷拉下眼皮,如同入定。
    不多时,有一人连滚带爬地从祭坛后方窜出,正是徐承嗣。
    他髮髻散乱,衣衫沾染尘土,脸上却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长长舒了一口气,拍著胸口自语:“总算是————出来了!那煞星可算走了!”
    注意到祭坛周围的几人,徐承嗣一愣,隨即整了整衣袍,努力想摆出几分侯爵气度,可惜惊魂未定,显得有些滑稽。
    正好在此时,有数道流光落地,显出身形。
    为首者身著玄黑重甲,气息彪悍,正是巡天司的风部统领。
    他自光如电,瞬间锁定徐承嗣,然后张口问道:“符光侯?你不是被那逆犯陈丘掳去了吗?”
    徐承嗣心头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他清了清嗓子,负手沉声道:“本侯略施小计,虚与委蛇,趁其不备,已然脱身出来。”
    风部统领眉头微皱,没理会他的自夸,直接追问:“陈丘何在?”
    “走了,”徐承嗣朝祭坛努了努嘴,“你等既来了此处,便该猜出,他们那群人已藉助此阵,往东海去了。依本侯看,此人神通诡异,青王尚且饮恨,诸位没能碰上他,其实是好事。”
    说话间,他言语中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对陈清的敬畏之色。
    风部统领闻言,脸上却无意外之色,反而与身后一名作谋士打扮的文士对视一眼,嘴角一弯,露出冷笑。
    徐承嗣察言观色,心中一动,脱口道:“难道————这都在尔等算计之中?”
    风部统领瞥了他一眼,语气漠然道:“面对天罗地网,他能做的选择不多,隱星宗山门路远,佛门因果牵扯,唯有东海,是其父根基所在,乃是最佳选择。”
    顿了顿,他望向东海方向,意味深长地道:“但东海本身,就是个问题。”
    另一边。
    传送光柱裹挟著眾人,离了临泽城。
    剎那间,五感混淆,时空失序。
    眾人皆化流光,在一条灵光构筑的狭长通道中急速穿行。
    四周是斑斕色块,耳边是直抵神魂的低沉嗡鸣。
    石现、赵破军等人皆屏息凝神,运转法力护持己身,在这等空间跳跃中,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甩出通道,坠入未知虚空,万劫不復。
    然而,就在传送进行到中途,异变陡生!
    “咔嚓!”
    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响起,通道內固有的嗡鸣顿止!
    整个流光通道震盪起来,空间壁障上浮现出细密裂纹,虚空乱流如决堤之水般,自裂缝中汹涌灌入!
    “怎么回事?!”石现惊骇欲绝。
    “通道在崩塌!”赵破军怒吼,身上气血爆发,想要稳住身形,但一阵虚空涟漪打来,他顿时便被拋飞出去!
    “诸君,保护世————”
    其余眾人亦有动静,但尚未来得及出言,便纷纷被虚空涟漪甩了出去!
    那些东海两卫的精锐甲士,更因修为较低,许多人在惊叫声中,被涟漪撕裂了身躯!
    一时间,鲜血飞舞!
    “这飞舟之后,传送挪移阵也不安全了?”陈清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周身雷光涌动,竟让他止住了侵袭而来的虚空涟漪!
    但没了灵光通道的引导,四周已是一片混乱,再无路標!
    於是,陈清沉思片刻,便將雷光贴身收拢,护住身子,隨著一道虚空涟漪,一同盪了出去!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传来,包裹周身的流光彻底崩散。
    “嘭!嘭!嘭!”
    眾人如同下饺子般,从虚空中被“吐”了出来,狼狈地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一个个气血翻腾,头晕目眩。
    陈清则是雷光聚於足底,缓缓落下,最后稳稳立於地上,旋即目光如电,扫过四周,但入目自然不是石现先前描述的东海之滨,而是一片陌生的荒芜山地。
    怪石嶙峋,枯木虬结,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灵气更是稀薄驳杂。
    再看周围,同行之人少了一半,那胡月与赵青简,也没了踪影。
    “少主!末將死罪!”石现踉蹌起身,脸色煞白,噗通跪倒在地,“定是那看守祭坛的皂衣老鬼出卖了我们!或者————传送阵本身就被仙朝做了手脚!属下一时不察,怕是上了他们的当!”
    赵破军亦是面色铁青,他强压翻涌的气血,沉声道:“挪移阵乃借地脉灵机与虚空节点构筑,若被动手脚,启动时必有徵兆!方才一切正常,除非——”他眉头紧锁,想到了某种可能,却又觉得难以置信。
    陈清摇摇头,並未责怪谁人,而是抬头,遥望灰濛濛的天际,问道:“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传送途中,强行將我们截留了下来?”
    “这————强行截留虚空传送?”石现闻言迟疑了一下,隨即摇头道:“这————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对时空之道的掌控?元婴修士绝难做到!
    除非是————”
    赵破军深吸一口气,接口道:“除非是精通时空之道,或者持有干涉虚空的重宝!而且必须在极近的距离,定位我等穿梭的轨跡————这几乎不可能!咱们此次离去,也是临时————不对!”
    话到此处,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陡然闭嘴。
    “天地之大,能人辈出。”陈清回忆自己几世所见,却是感慨道:“仙朝底蕴,又岂是尔等可以尽知?当务之急,是弄清此地何处,再图后计。”说话间,他的神念已是呼啸而出,瞬息间笼罩方圆数十里。
    几息之后,他收回神识,说道:“此地灵气虽劣,但隱隱能感应到东方传来的稀薄水汽,或许距离东海应不算太远,当是沿岸某处荒僻山脉。”
    石现与赵破军闻言,压下心中惊涛,也恢復了冷静,接著各自清点人手,隨即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二人所领的,都是东海四卫中的两卫精锐,结果可以说是损伤惨重!
    当陈清听得此言后,目光扫过残存的数十名甲士,眉头微蹙:“若如你二人所言,此番我等被困,东海四卫中的两卫又折损近半,岂非是侯府精锐分散,又受重创,正是最为空虚之时。”
    赵破军与石现闻言俱是一惊,脊背发凉。
    石现强自镇定道:“少主多虑了,君侯前阵子才远征海族大胜而归,声威正盛,坐镇东海三万年根基,岂会有人敢捋虎鬚————”
    话虽如此,但他与赵破军却还是抓紧时间清点人手,跟著断然下令:“速探方位!半个时辰內,我要知道此地距东海还有多远!”
    残存甲士轰然应诺,如离弦之箭散入荒山。
    中灵洲,东海之滨。
    碧波万顷托起连绵城郭。
    七十二座悬空楼阁以玄铁锁链相连,如群星般拱卫著中央那座巍峨侯府,一道虹桥横跨空中,將下方一座岛屿与侯府相连。
    岛上,街市间车水马龙,有商贩新来,瞧著此处景象嘖嘖称奇。
    有人听了,便指著横跨海湾的千丈虹桥讚嘆:“三万年来,任他中洲风云变幻,咱东海有君侯一脉坐镇,便是海崩於前也面不改色!”
    旁桌老者捋须轻笑:“何止?听说东海、定波两府前日又剿灭三支海族叛军,这东海疆域,稳如磐石————”
    话音未落,天际忽现一线墨色。
    初时细如髮丝,转瞬已成泼天浓墨!
    黑压压的军阵碾碎云层,当先一面大猎猎作响,赫然是仙朝镇海军的旗號!
    城头警钟长鸣,虹桥上行人呆立。
    只见那墨色潮水前端,一道身著的金甲男子抬起右手。
    “奉詔,平叛。”
    四个字,却如惊雷炸响,弩机齐转,兵戈尽指!
    看著波动起伏的七十二楼阁,金甲男子漠然道:“东海侯,从始至终,朝廷真正的目標,都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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