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有喜的事终究还是没有瞒过乔贵妃,自方夫人入宫送秘药后,乔贵妃便让人盯上了凤仪宫。
    “皇后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乔贵妃翘起二郎腿,悠閒自在的靠在摇椅上,听闻皇后有孕,半点不著急。
    霽蓝提醒:“娘娘,常妃这一胎越来越大,不能再留了。”
    常妃本就心怀不轨,要不是朝曦鬆口让养著,乔贵妃早就弄死她了,乔贵妃点了点头:“手脚乾净些。”
    “奴婢明白。”
    常妃註定是活不下来的,即便是生產后,也要去命。
    咸福宫有孕的消息一经传开,不少人上门送贺礼,乔贵妃身子越来越犯懒,也懒得应对,只露了脸就打发了眾人。
    算算日子也有一个月没见皇上了。
    乔贵妃打了个哈欠,辗转侧过身,霽蓝问:“娘娘,若是皇后娘娘诞下小皇子,咱们这个可就不珍贵了。”
    皇嫡子在前,乔贵妃肚子里的这位,就显得有些落后了。
    毕竟皇后和皇上的感情,还在。
    乔贵妃摆摆手:“若皇后诞下皇子,本宫立马求皇上册封皇儿为王爷,找个富庶的封地,挪过去,绝不会和皇后爭。”
    她想得是。
    在封地,一家独大
    她是太妃,无人管教,只需要平平安安的將皇子养大,不造反,不惹事,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日子简直不要太瀟洒。
    霽蓝哭笑不得:“那若是个公主呢?”
    “那本宫便是未来太后,只能等皇儿掌权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多耗十几年罢了。”
    继续在咸福宫混吃混喝,同样也是一辈子衣食无忧。
    乔贵妃忽然看向霽蓝:“从现在开始,咸福宫就別跟凤仪宫凑热闹了,吃喝用度样样別往那边送,能躲就躲。”
    她不想爭。
    更怕皇后这一胎沾上她。
    但愿能平平安安生下来。
    霽蓝点头:“奴婢明白。”
    “乳娘,接生婆都让二婶抓紧时间准备著,一家老小都要拿捏住。”乔贵妃叮嘱。
    宫里的人她用著不放心,乔家才信得过。
    霽蓝道:“从您有孕时,二夫人就已经抓紧时间准备了,您放心吧,单是乳娘,祖上三代都查了一遍,確定无误后才能进得了乔家大门。”
    乔贵妃点头,二婶心细,办事她放心,说著又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提醒道:“皇后有孕这件事,就当做不知道,別说漏嘴。”
    话音刚说完人已经睡著了。
    霽蓝守在一旁。
    次日
    常妃跌了一跤,当场见了红,孩子没保住常妃又哭又喊,欲要来凤仪宫,却被扶月拦住了。
    “混帐东西,皇后娘娘正在休养,你怎敢来冒犯!”扶月气不过,对著守门人道:“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將常妃娘娘拖回去!”
    “皇后娘娘,有人要谋害臣妾。”常妃挣扎,跪在了地上,衣裙已经被血水染透了。
    下半身跪著的地方沁出不少血跡来。
    扶月瞧著脸色铁青,直骂了句晦气。
    “皇后娘娘,一定是乔贵妃有孕后,嫉妒臣妾,让臣妾没了孩子,求皇后娘娘给臣妾做主啊。”
    常妃扯著嗓子嚎。
    动静之大,方荼就是有心想要装不知道也不行了,起身来了,看见常妃披头散髮,下半身血跡斑驳,顿时蹙眉。
    “昨儿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小產?”
    “是乔贵妃!一定是乔贵妃!”常妃赤红了眸子,朝著方荼磕头。
    扶月见状警惕地挡在了方荼面前,低声道:“常妃这是自己摔了一跤,胡说八道呢,娘娘快回去吧。”
    自家娘娘这一胎来之不易,扶月绝不能让常妃有机会伤害娘娘。
    看著扶月一副谨慎模样,还有昨日方荼拒绝突然反悔收养自己的孩子,常妃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惊恐瞪大双眼看向了方荼,忽然冷笑起来:“难怪,难怪了,原来是皇后有了子嗣,怪不得突然反悔了,不肯收养本宫的孩子,今日本宫又没了孩子……”
    说话间常妃突然站起身,径直就要朝著方荼衝过来,手里还握著一支簪,嘴里嚷嚷著:“皇后你怎敢出尔反尔,拿命来!”
    扶月惊呼:“快保护皇后娘娘!”
    说是迟那时快,一道长鞭捲起了常妃手中的簪子,猛地往后一拽,常妃不受力道地往后退。
    鞭收起,再扬起又落下,勒住的常妃的脖子,常妃吃痛回头瞥了眼来人。
    乔贵妃冷著脸,手中力道逐渐收紧。
    身后方荼嚇得不轻,看向了乔贵妃:“別把人弄死了。”
    几个护卫上前制服了常妃,乔贵妃才收起长鞭,嫌弃地看著她满身血污,常妃挣扎:“乔贵妃,是你害本宫失去皇儿的!”
    “一个孽种罢了,也配称之皇儿?”乔贵妃冷笑,用鞭柄末端抬起了常妃的下巴:“筠妃究竟给你下了多少迷魂药,这样诛九族的事都听她的。”
    孽种,筠妃,这四个字传入耳中,常妃瞳孔一缩:“你,你在胡说什么?”
    “本宫有没有胡说,你心知肚明!”乔贵妃冷著脸,毫不客气地一鞭抽过去:“胆敢行凶伤人,拖去冷宫,好好看管。”
    “乔贵妃!”方荼忽然喊住她;“常妃才刚刚小產,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若丟去冷宫,必定没命了……”
    看著皇后善心大发,乔贵妃抿了抿红唇,倒也没有拒绝:“您是六宫之主,您做主就好。”
    於是方荼下令让人將常妃软禁,等一个月后再贬去冷宫。
    常妃很快被拖走,地上的血跡也被清理乾净,除了那一滩水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乔贵妃今日怎么有空来?”方荼疑惑。
    乔贵妃生怕她误会了,赶紧解释:“臣妾嫌闷得慌,在御园閒逛听见了常妃动静,便来了。”
    她没有撒谎,事实也是如此。
    霽蓝轻轻拽了拽乔贵妃的衣袖,欲哭无泪:“娘娘,您刚才也太大了。”
    那一鞭差点儿把霽蓝都给嚇死了,拦都拦不住。
    乔贵妃自己也是后知后觉。
    这边扶月赶紧扶著方荼:“娘娘,您还是回去歇一歇吧。”
    小皇子来之不易啊。
    方荼却看向乔贵妃:“常妃腹中孩子,当真是贵妃下手?”
    被人质问,乔贵妃眉头一蹙,隱隱有些不悦,但她抵死不认摇头:“不是。”
    可方荼却是半信半疑。
    乔贵妃哭笑不得:“常妃不受皇上喜爱,本宫有何道理害她?怪她自己走路不长眼,崴了脚摔了一跤,又能赖谁?”
    闻言方荼心中疑惑减半,道:“刚才多谢贵妃及时出手。”
    “不碍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十分客套。
    方荼忽然看向了乔贵妃还平坦的小腹,舌尖微微有些麻木,问:“贵妃这一胎可安好?”
    乔贵妃如实回应:“每日除了嗜睡外,再无其他。”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乔贵妃屈膝:“娘娘若是没有旁的事,臣妾继续閒逛了。”
    “贵妃。”方荼忽然喊住她。
    乔贵妃一头雾水的看她。
    “本宫也许久不曾去御园了,不如一起?”方荼边说,脚已经抬出来,乔贵妃眉头瞬间皱起来,欲言又止,可方荼已经凑在身边了。
    就是扶月也拦不住:“娘娘!”
    “不碍事。”方荼摇头。
    推脱不掉只好一路跟著,乔贵妃自己都没觉得自己贵重,反而看向方荼,生怕磕了碰了。
    儘可能地挑选好的地方走。
    方荼挥手將身边人都挥退:“本宫有几句话要单独跟贵妃聊。”
    扶月的心都提起来了,却拗不过,只能后退几步,乔贵妃咽了咽嗓子,看向了霽蓝,使了个眼色。
    霽蓝后退。
    四周无人,確定不会听见说话,方荼才说:“贵妃知道本宫有孕了?”
    “什么?”乔贵妃故作震惊,瞪大眼:“皇后娘娘说谁有孕了?”
    方荼上下打量著乔贵妃,一时间又看不懂她了,但方荼確定乔贵妃肯定知道了。
    因为乔贵妃总是盯著她的肚子看。
    乔贵妃也恍然大悟,反应极快道:“臣妾,臣妾只是觉得娘娘这个香囊太別致了,臣妾,很喜欢。”
    乔贵妃手一指,目光落在了腰间悬掛的香囊上。
    方荼顺势盯著看腰间的香囊是前阵子朝曦派人送来的,里面都是些安神的药材。
    “香囊?”方荼蹙眉。
    乔贵妃好奇追问:“皇后娘娘刚才说,您有身孕了?”
    她眨眨眼满脸都是疑惑。
    看上去像真的不知情。
    方荼的话既已经说出口,也不好更改,便点了点头,乔贵妃面露喜色:“这也是双喜临门了,皇后娘娘这次可要安安稳稳休养,一定要平平安安诞下皇子。”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方荼始终盯著乔贵妃的脸色,见她脸上没有半点不悦,她又有些纳闷了。
    难道乔贵妃不会不高兴吗?
    “乔贵妃,这里没有別人,本宫有孕……”
    乔贵妃立即打断她:“臣妾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皇上了,也不曾跟皇上聊过什么未来,臣妾有孕,是皇上不得已要给乔家的一个交代,也是堵住云国那些流言蜚语,皇后娘娘放心,臣妾这一胎不论是男是女,都只有一次机会,绝无第二胎,臣妾也绝不会跟您爭。”
    方荼愣住了。
    “其实皇上在臣妾这,日日都是惦记您的,许多事不是不跟您商议,而是不想弄脏了您的手。”乔贵妃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似的,一粒一粒地往外挤:“可臣妾不怕,臣妾也做惯了这些事。”
    说这话时乔贵妃觉得自己违心了,但她知道皇后脾气,敏感多疑,乔贵妃又道:“还有常妃的事,確实是臣妾自己发现的,皇上来咸福宫,也极少閒谈,不过是给臣妾交代任务,维持后宫秩序,您是皇后,要宽容大度,臣妾是贵妃,就不需要宽容大度,偶尔拈风吃醋也是无关紧要的,覬覦臣妾的家世,谁也不敢提半个字。”
    乔贵妃就恨不得將真心剖出来掏给方荼看了。
    方荼再次错愕,忽然就对乔贵妃看顺眼了。
    “皇后娘娘,臣妾也是一个女人,入了后宫,万般皆不由己,往后余生也没有皇上的打算,有个孩子,渡过漫漫余生,不过分吧?”
    乔贵妃又道:“臣妾可以以整个乔家未来发誓,绝不会嫉恨您腹中之子,也无算计之心,若有半个字虚假,就让乔家不得善终。”
    “乔贵妃!”方荼及时拦住,忽然面上有些羞愧:“本宫没这个意思。”
    “娘娘別多想,皇上心里只有您一人,皇上对臣妾,只有上首对下级。”
    乔贵妃再三保证后。
    眼看著方荼释怀了,她才鬆了口气。
    “贵妃也別这么说,皇上对你也是不同。”
    “不不不,臣妾对皇上是也是如此,只盼著臣妾父亲平安归来,臣妾日后老有所依,仅此而已。”
    乔贵妃將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殊不知背后有一道柱子后,朝曦將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微微皱起长眉。
    常公公道:“贵妃娘娘可真是煞费苦心吶,皇后娘娘有了身孕的事,皇上和贵妃早就知晓了。”
    “多嘴!”朝曦怒瞪了一眼常公公。
    嚇得常公公缩了缩脖子,低著头不敢再言语了。
    许是乔贵妃的话奏效了,方荼甚至难得露出了笑容,竟也能跟乔贵妃和平共处。
    甚至两个人还能探討未来生养孩子。
    方荼还將香囊送给了乔贵妃,乔贵妃如至珍宝似的接过道了谢,赶紧对著方荼说:“风起了,皇后娘娘还是快回去吧,免得著凉。”
    扶月赶紧上前搀扶。
    方荼朝著乔贵妃挥挥手,並叮嘱道:“贵妃若是得空可以来凤仪宫坐坐。”
    乔贵妃连连点头,却在转头之际瞥见一抹明黄,顿时眉头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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