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作者:最能编的狗牙根
    第632章 出国惩奸(求月票)
    第632章 出国惩奸(求月票)
    四合院里,徐桑楚看刘一民掛断电话,好奇地问道:“海子?查海生?”
    “对,徐厂也读他的诗?”刘一民反问道。
    徐桑楚脸上表情恢復平静:“倒也说不上喜欢,到了我这种年纪,对这些诗歌的意思,多少有点看不明白。不过我毕竟是做电影的,得对文艺界的事情保持敏感度。”
    徐桑楚並不是看不明白,而是到了他这个年纪,看这些诗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海子是燕大的,又在文研所参加过培训,我们也算是有校友和师生之谊,这个年轻人心思太重了。”
    “从诗歌上能看出来,印象最深的是那首《阿尔的太阳》,炽热又悲壮。里面还有梵谷,梵谷啊,意喻可不是太好。这诗歌名字应该取自梵谷的《阿尔的吊桥》,梵谷的向日葵是那么的炽热,但最后选择了自杀。”
    徐桑楚三言两语,便是分析到了重点,通过海子的诗歌,看出了海子的精神状態。
    徐桑楚让刘一民注意一下:“但话又说回来,心病岂是那么好治疗的?你是老师,也不是心理医生,凡事尽力就好。当然这都是我瞎猜的,凡事还得往好处想。”
    “徐厂,我明白。”
    徐桑楚又拉著刘一民进去,跟他谈论了一下《龙门飞甲》,根据计划,《龙门飞甲》预计六月初就能拍摄完成,等到六月底可以完成所有工作。
    “徐厂,剪辑製作的事情你在旁边把把关。咱们在上映的时候,也在报纸上吹吹风,宣传一下。”。刘一民笑道。
    “宣传?行,那得仔细研究一下。”
    “也不用研究什么,中国第一部民营公司製作的电影,这就足够吸引人了。”
    徐桑楚告诉刘一民,北影厂退休副厂长朱得熊和另外一名副厂长组建的电影公司也成立了:“他们同样拿到了两部电影配额,不过都是特种设备片。”
    “这样啊,跟咱们不衝突。”刘一民没有继续顺著徐桑楚的话谈下去。
    “咱们要不要让发行科组建一个全国监票的团队,我怕电影院和省电影公司糊弄我们。但人太多,成本也就上来了。”徐桑楚觉得此事有点棘手。
    全国那么大地方,监票团队至少得二三十人。养这样一个团队,全年可是一大笔销,关键是每年两部电影,也就是只用两次。
    “养吧,稍微认真点,票房上就赚回来了。不过人选要选好,得有能力。”
    过几年电影发行体制一改,这几十个人就能派上用场了,要承担起电影拷贝的销售任务。
    下午五点左右,刘一民觉得海子可能已经回到政法大学,於是他给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打了一个电话,果然找到了回去的海子。
    “刘老师。”海子低沉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
    “听閆真说你去学校找我了?”
    “嗯,您不在,我就回来了。”
    “找我有什么事情?”
    海子犹豫了一下:“也没什么事情。”
    “晚上来华侨公寓吃饭吧。”刘一民没等海子犹豫,就將准备的地址报给了他。
    “好,不打扰您吧?”
    “有什么打扰的?学生去老师家吃顿饭,当然不算打扰。就这样说定了,晚上一定要来。”刘一民掛断了电话。
    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里,海子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將电话放下。
    “徐厂,我先走了,您多操心。”
    “路上慢点,好好开导一下你的学生,年轻人的诗歌我虽然不怎么看,但是个搞文学的好苗子。”徐桑楚送刘一民走出了门外。
    “行,您留步。”
    刘一民开车到巷子外,看到有燕郊的村民卖西瓜,於是又买了六个西瓜。
    现在西瓜不到大量上市的季节,路边的价格比政府规定的最高零售价还贵上了一毛。
    今年燕京市政府明文规定,一等西瓜地头最低收购价格为七分钱一斤,市场零售价最高不得高於两毛五一斤。
    刘一民从钱包里拿出二十块钱递了过去,对方找给刘一民三块六。因为天热,皱巴巴的钱被汗水给浸湿了。
    “好吃您再来,咱们这价钱比市场里高了一毛,但咱这个甜。”村民见刘一民没有討价还价,不像其他人拿政府定价说事儿,这样一来,反而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刘一民笑道:“好,要是好吃,以后啊,后面院子里的西瓜就你送了。”
    他將其中四个西瓜送给了徐桑楚他们,另外一个带回了华侨公寓。
    回到家,两个小傢伙正被朱父监督著写作业,看刘一民回来了,朱父便准备起身离开。
    “爸,吃完饭再走吧?”
    “不了,你妈在家做好饭等著了。”
    刘一民將其中的一个西瓜放在了朱父的车上:“您路上慢点。”
    等送走朱父,刘一民上楼监督两个小傢伙写作业,顺便让喜梅晚上多炒两个菜。
    六点半朱霖到家,听说有学生要来,朱霖问道:“谁啊?想必刘老师很看重了?”
    刘一民仔细一想还真是,能到家里吃饭的学生並不多。
    “一个很忧鬱的学生。”刘一民卖了一个关子。
    等到七点,门外传来微弱的敲门声。
    “人到了!”刘一民起身说道。
    朱霖说道:“听这敲门的力度,是挺忧鬱的。”
    两个小傢伙从屋子里跑出来:“爸爸,我去开门。”
    “作业写完了吗?又偷懒!”刘一民无奈地说道。
    “写完啦!”两人將门打开,看到鬍子拉碴的海子嚇了一跳。
    “你找谁啊?”刘林壮著胆子问道。
    刘雨说道:“哥哥真笨,肯定是来找爸爸的。”
    海子脸上露出笑容:“你是刘雨吧,你是刘林,我是你们爸爸的学生,我叫查海生。”
    “海生,快进来吧!你们两个,赶紧把路让开。”刘一民走到门口说道。
    两人做了一个鬼脸,跑到客厅准备看电视了。
    海子身穿牛仔裤和灰色的t恤,头髮倒是没那么长,但是和鬍子一样,都显得十分凌乱。他左手里提著一个网兜,里面是一个黑皮西瓜,右手提著两盒类似点心的东西。
    刘一民接过海子手上的东西:“下次来隨意点,不用带这些东西,你工资留著自己改善生活。”
    “也没多少钱。”海子说道。
    刘一民知道海子生活拮据,前几年一个月九十块钱的工资还算高,但是这两年隨著物价上涨,一个月九十块钱对於一个生活在燕京的年轻人来说,並不够。
    况且海子,有一部分收入,还要给家里寄回去。
    朱霖走过来说道:“海子,是你啊,赶紧坐,饭菜马上就好了。”
    “师母,打扰您了。”海子赶紧说道。
    “不打扰,不打扰。你是刘老师的学生,来这儿就当是自己家一样。我们去万老师家,那也跟自己家一样。”朱霖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招待海子坐下。
    此时喜梅饭菜也已经做好,刘一民招呼海子一起吃饭。
    进来有十分钟了,海子依然十分拘谨,目光带著五分高兴,三分茫然和两分失落。
    饭桌上,刘雨和刘林两人不时地问海子一些问题,倒是让饭桌的气氛活跃了许多,海子身上的拘谨劲儿不知不觉地开始消散。
    刘一民询问海子最近的工作和作品,海子支支吾吾地说挺好的。
    朱霖说道:“生活上和创作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你老师说说。”
    海子再次露出了一丝牵强的笑容:“老师,我挺好的。”
    刘一民见他心没有打开,於是不再继续追问,而是聊起了其它事情。
    吃完饭,刘一民单独將海子喊到了书房。
    “你最近又去学气功了?”刘一民问道。
    海子说道:“没有,老师,我从文研所出来之后,就没有再学气功。”
    “你精神状態,跟以前比差不少啊。你思虑太重,有什么话要多说出来。”刘一民说道。
    两个人坐在书房,海子的顾虑少了许多。讲出了自己在生活、工作和情感上的困惑。
    海子先讲述了一下自己的家庭,自己是家庭的骄傲,但这种骄傲同时也带给他许多的压力。当第一月工资寄回家时,海子承认当时自己非常有成就感。
    但是慢慢的,经济上的压力越来越大,给家里多寄点钱,自己就要破產,又不能不顾家。
    物质上的贫困对於海子来说还是次要的,他一直无法从初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一个本身就情感压抑且思虑过重的人,在现实各方面的挤压下,海子觉得自己无所適从。
    “老师,我想去南方办报纸,在一个金钱社会,我的双手不得不沾满铜臭。
    可是,我的父亲並不同意。他认为,我好不容易进入大学当老师,有个光耀门楣的机会,绝不能辞去。”海子痛苦地说道。
    刘一民拍了拍海子的肩膀:“你的困惑也是这个时代所有年轻人的困惑,改革开放带来的金钱海啸太过猛烈,大多数人都无所適从。
    但你不適合经商,如今报刊都在探索商业化,纯新闻报无法挣钱,况且你是个人。”
    对於海子,钱也不是最主要的。海子能挣到钱,他就不会走向死亡了吗?当然不是。
    海子的自杀倾向很早就有,甚至说此类人生理上就带著厌世的倾向。他们將自己看作是社会的旁观者、洞察者,社会上许多东西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他们冷眼观察著周围的人。
    况且,海子从事的是哲学教育。
    刘一民觉得一个过於哲学的人,不应该继续再去学哲学。
    “老师,说出来了,我心里好多了。今晚已经很晚了,不打扰您了。”海子起身就要走。
    刘一民没有再挽留,而是將他送出门外,也没说可以借给他钱的事情。刘一民说出来,他也不会要,反而会让他感到尷尬。
    翌日,燕大上完课后,刘一民走进严家炎的办公室,手里拿著一包茶叶。
    “严主任,尝尝,最新的茶叶!”刘一民笑著说道。
    严家炎板著脸说道:“你这是干什么?你拿这个考验干部?我是中文系主任,怎么能收你的茶叶?”
    “严主任,什么我的茶叶,放在你的桌子上,就是你的茶叶。”刘一民笑著坐在了沙发对面。
    严家炎笑呵呵地问道:“什么茶?好喝吗?”
    “您最爱喝的茶。”
    “有点良心,平常没少来我办公室喝茶,这就当是损耗了。”严家炎开玩笑道。
    “得,您这收茶叶的动作一气呵成,平时....
    严家炎坐在刘一民对面:“你小子,別平白污了我的清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但是我先说好,违反原则的事情,我可不干。”
    “我是想问问,咱们现代诗歌教研室,是不是缺老师?”刘一民笑著给严家炎的茶杯里添上了点热茶。
    严家炎说道:“怎么?还为刘萍的事情跑啊,她不是已经跟老家的学校签好分配协议了吗?一民,这件事情,不是我不想帮你,是真的帮不了。”
    “不是她,您告诉我是不是在招老师?”
    “不是她,別人那就更不行,你手下就俩研究生,是本科生啊?”
    “是本科生,不过是以前咱们燕大毕业的,不过是法律系的学生。您也认识,叫查海生。”
    严家炎还在纳闷,法律系的学生他怎么可能认识。但是听到“查海生”三个字,严家炎反应了过来,他確实认识。
    “你为他来啊!他诗歌写的確实不错,在学生里面也有相当的影响力,但他是法律出身,哲学老师,教文学.....”严家炎有点犹豫。
    “他对文学很有研究,文研所的论文写的很好,教本科生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不仅懂诗歌,还会写诗歌。北大79级毕业生,学歷上也没问题。”
    “他在政法大学乾的不好?”
    “您在文研所见过他,这个学生思虑过重。我认为他不太適合搞哲学,他喜欢梵谷,我怕他步了梵谷的后尘。”
    “这么严重?”严家炎甚至觉得刘一民是在唬他。
    “严教授,我绝对没有夸张。”刘一民说道。
    严家炎没有当场表態:“我考虑一下,现代诗歌教研室確实是缺人,但这事儿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行,谢谢您了。”刘一民没有其它事情,於是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文研所又讲了一节课,临放学的时候,刘一民跟閆真、郭锐还有新招收的六名大学生开了个会。
    由郭锐带领三个人,在文研所成立一个《青年夜话》栏目策划小组。
    刘一民不常在燕京,栏目策划的工作不能落下。
    “栏目一般有访谈和讲课两种,重点策划的就是访谈,找谁做访谈这是核心。接下来,我建议可以找观眾、青年学生、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毕业迈入工作岗位的学生做访谈。
    访谈的人要有典型性,问题兼具普遍性和典型性,对观眾,对社会也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刘一民给他们立下了一个基调,並將刘一民在前线採访过的战士名单递给了他们,让他们有个挑选范围。
    “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策划好。”郭锐信誓旦旦地说道。
    刘一民说道:“好好干!”
    下午,刘一民来到燕大上了两节课,一节是大二的课,一节是新华班的课。
    傍晚,刘一民和朱霖带著两个小傢伙去拜访了一下曹禹。
    饭桌上,曹禹关心地问道:“博士毕业论文通过你们学校审核了吗?”
    “通过了,过两天答辩。”刘一民说道。
    “我就不去给你撑场子了,也没什么人能为难你。”
    刘一民抿嘴不语,估计也没老教授会提问他。
    吃饭的时候,李玉如又讲起曹禹身体不是很好,前阵子去医院检查,医生建议他进医院治疗,但曹禹不是很情愿。
    曹禹黯然说道:“我这个年纪要是进医院,还不一定有出来的机会。”
    “您去医院疗养,又不是一直躺在病床上,跟家里也差不多。”刘一民说道。
    “不一样,不一样,我身体我知道,还不到时候。”曹禹倔强地说道。
    刘雨和刘林分坐在曹禹两旁,刘林仰著脸说道:“师公,妈妈说了,身体不舒服就要赶紧去医院。到时候,我跟爸爸,妈妈去医院看师公。”
    “哈哈哈,那咱们拉鉤,到时候可一定要来。”曹禹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刘林的脑袋。
    等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刘一民低声冲李玉如说道:“师娘,有什么事情,给我们打电话,我有时不在家,但霖霖在。”
    “好,你老师他....唉”李玉如嘆了一口气,又嘱咐他们两个路上慢点。
    两天后,博士答辩会准时举行,刘一民上去將论文的研究题目、研究方法、
    成果简要的讲了一遍。
    “各位教授,我讲完了,大家有什么想问的?”
    “赶紧下去吧,后面还有人呢!”王瑶嫌弃似的摆了摆手。
    “好。”刘一民大摇大摆地走下了讲台。
    至此,刘教授的本科到博士生涯,正式结束。
    当刘一民忙於教学之时,他收到了来自美国的电报。
    导演弗兰克告诉刘一民《纸牌屋》已经於三月份拍摄完成,如今已经全部製作完成,將参加於下个月举行的法国坎城电影节,邀请刘一民一起前往欧洲。
    弗兰克这是完全把坎城当成秀场了啊,准备再上演一次《绿皮书》的票房奇蹟。
    刘一民看著弗兰克的邀请,陷入了犹豫,去一趟欧洲又要折腾大半个月。
    弗兰克觉得刘一民可以等最后几天去,他认为《纸牌屋》有可能获奖,不想让刘一民再次错过。
    最终,刘一民决定去法国跟弗兰克见一面。
    《纸牌屋》拍好之后,接下来就是拍摄《上帝的签证》这部电影了,两人见面可以好好交流一下意见。
    朱霖听说刘一民要去欧洲,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
    “还有一阵子,我最后几天到就行。”刘一民说道。
    “咱们作协的一个访问团,好像已经在法国了。”朱霖对於文学比较关注,作协的重大活动一般都会见报。
    “是吗?我倒是没怎么关注。”刘一民说道。
    朱霖去找了一下前几天的报纸:“瞧,去的人还挺多的,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你们都是三四个人,这次是一个大团,12人呢。刘新武、韩少恭、张先亮...张先亮啊,刘老师,那你到了法国,还是別跟他们见面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瞧你说的。”刘一民轻轻地拍了一下朱霖腰部。
    朱霖嘿嘿一笑:“谁不知道,张先亮恨你,恨得牙痒痒。”
    “我经常对事不对人,他偏偏主动站出来,说刘一民对的就是我,那我有什么办法?”刘一民摊了摊手。
    决定要去法国,刘一民得去办一下签证。他想去文化部,通过部里办一下。
    隔天,刘一民便开著车抵达了文化部,找到对外部门,將自己的证件交给了他们。
    想著刚好来了,应该上楼去见一下夏言。
    但没想到他来的不是时候,夏言的办公室里,正坐著好几个人,有的人脸上带著愤慨,有的人表情却没多少波澜。
    “那我改天再来。”刘一民冲秘书说道。
    秘书听说刘一民是要去法国,於是赶紧拉住他的手:“刘教授,您先別走,我去跟沈老请示一下。”
    秘书说完也不等刘一民同意,立即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夏言看到后,不悦地说道:“什么事?我不是说了,先不要让人过来。”
    “刘教授来了,刘一民刘教授。”
    “一民来了?他来部里做什么?”夏言脸色缓和了不少。
    秘书说道:“刘教授受美国导演弗兰克的邀请,要去参加坎城电影节,来办理一下签证。他见您比较忙,正准备走,但是我觉得应该给您匯报下。”
    “坎城,法国。”夏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火气被压下去了一大半。
    坐在一旁的张广年说道:“这不是巧了吗?要不跟一民聊聊,一民也不是外人。”
    “让一民进来吧。”夏言冲秘书说道。
    秘书听到夏言发话,脸色一喜,果然自己没有猜错。
    秘书赶紧找到刘一民:“刘教授,沈老有请。”
    “在討论什么啊?”刘一民打听道。
    “作协代表团法国访问的事儿,办公室里討论了一个小时了,气氛不是很好”
    “出事了?”
    秘书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走进夏言的办公室,看到王濛、张广年、汤达成等人都在,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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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在开什么会?”
    “一民,快坐。唉,丟人啊,丟人!”张广年摇头嘆息道!
    夏言没有说话,將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了刘一民。
    刘一民疑惑地接过文件,低头阅读起来。
    这份文件是作协代表团访法代表於5月27號晚上在蓬皮杜文化中心举办题为“中国文学的觉醒”的公开討论会,与300多名法国文化界人士、汉学家及留学生就中国文学现状、文化传统及创作倾向展开辩论。
    等刘一民將文件看了一半,终於搞清楚这群人开会和生气的原因了。
    一个文化交流项目,最终变成了一把攻击中国人的剑。
    关键这把剑还不是法国人的,而是作协代表团的作家刺出来的。
    这群作家在法国大谈中国人的贫穷丑陋、文化低劣,攻击制度和文化。
    【我在写小说过程中碰到一个很沉重的心理问题。我是排除不掉两个阴影:
    一个是我自己生活的这块土地非常惊人的贫穷,一个是我们民族的总体文化水平非常低下。”“据说一个作家在这种心理状態下不能进行写作,但我没有办法————,它成为我创作小说的一种心理因素。】
    【中国许多作家像是不合时宜的雄鸡。一般情况下,正常的雄鸡都是早晨叫,不正常的雄鸡们总是半夜叫。这样就引起主人们的生气,包括善良的主人们也很生气,於是就把它杀掉了。可事实是,不管正常的鸡或不合时宜的鸡怎么叫,早晨都会来到的。】
    这群作家面对三百多名观眾,没有交流文化、没有交流文学、没有带来友谊,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言论。
    这种活动,参与的大部分人里很多都是喜欢中国文化或者是中法友好人士、
    华侨。
    如同1979年刘一民跟著代表团访法一样,华侨团体寄予住宿和交通的帮助,甚至还有费用。
    在现场,作协的作家一致指责国家,而法籍华人作家徐广存据理力爭。代表团成员,又几乎一致的將矛头对准了徐广存,带著集体批判的意味。
    整场活动变成了闹剧,不仅是华人作家看不下去,法国剧作家也难以忍受。
    他们批判遭到的集体批判”,却又对徐广存展开了集体批判”。
    当《欧洲时报》將內容报导后,一群人又跑到报纸编辑部质问主编,为什么要刊登徐广存的fd”言论,得知记者是中国驻外记者,又扬言要找关係將记者调回国。
    张广年见刘一民看完了,於是说道:“现在他们几乎成了小丑,在巴黎光著屁股跳舞,法国人刚开始以此乐,现在和华人同样对他们厌恶。”
    刘一民將文件放回桌子上,夏言忽然说道:“同志们,散了吧,咱们討论这一大会儿了,也没討论出什么。”
    其余几人短暂愕然之后,起身离开了夏言办公室。
    “你不来,我晚上也是准备找你的。”夏言说道。
    “谢谢您。”
    刘一民知道,夏言让其他人出去,是对他的保护。
    “不用说这个,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老张同志说的不错,丟人!丟到外面去了!”刘一民骂道。
    夏言说道:“没想到这群人能干出来这种事儿,现在一些作家出去后,喜欢以谈论以前的事情为荣。关键是你话要负责任,將自身民族贬低的一无是处,就能把自己衬托成敢於说真话的公鸡了吗?还跑到人家报社,只能你说话,別人不能说话?”
    “一群人喜欢揭丑,自己的丑怎么不揭?跟有夫之妇搞在一起,怎么不说?
    ”
    “你要是不去法国还好,你这次去法国,必定要跟他们见面。”夏言问道。
    刘一民笑道:“昨天朱霖还说,让我到了法国千万不要跟他们见面,调侃我跟张贤亮有仇,可別当著法国人的面丟人。这下好了,我到了法国,法国人定然会追著我问个不停。”
    “你还能笑的出来,我看到这份文件,脑袋都炸了。”夏言无奈地挠了挠头髮。
    刘一民说道:“您其实不应该让我进来的,我到了法国,要真说点什么,他们会认为我是得到了什么授意!”
    “嘖,还真是。我真是被气糊涂了,当时老张说了一句,我就同意了。”
    “当然,您也不必想太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刘一民说道。
    夏言也没有继续问刘一民准备怎么做:“行了,就到这儿吧。”
    夏言这是想让刘一民早点出去,不要让別人误以为他们密谋”许久。
    刘一民走出文化部,张广年正在门口等他。
    “一民,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我当时支持伤痕文学,我认为內部自我批评是有益的。这群人.....唉,我们的民族在他们眼中就那么的让他们感到难堪吗?我们是贫穷,但我们的文化就很低劣吗?”
    张广年接连发问,又联想到自己等人出国时,刘一民常常宣传中华文化,这样一对比,更觉这些人面目可憎。
    “拿著国家得来不易的外匯,这都是国家和人民省下来的,却跑到外面破口大骂。就连西方的媒体都知道,拿谁的钱替谁说话。別人是端著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他们倒好,端著碗就开始骂娘。”
    刘一民出去跟张广年吃了顿饭,让他不要太过激动,身体老了,一激动血压就容易上来。
    “跟他们激动,不值当!”
    张广年忽然感慨道:“你这次去法国,不容易啊!”
    “没办法,谁让赶上了!”刘一民说道。
    没过两天,又一封电报从美国发来,是何凤山的。
    他同样对作协几名作家的言行表达了不满,感嘆有人在宣传中华文化,有人在后面拆台。
    何凤山去年在欧洲转了一圈一讲中国人的同情心,中国人的爱,今年就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刘一民给何凤山回了一封信,引用了中国一句成语“日拱一卒,功不唐捐”,把他们比做成小卒子,只要去做,终有一天能够达成目標。
    燕大中文系,严家炎找到刘一民,系里已经同意调海子入燕大中文系工作,仍然是讲师。但未来评职称的时候,工作年限需要按照进入燕大的时间算。
    “我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吧。”刘一民说道。
    “行,儘快给系里回復。系里几个教授,认为他的诗歌不错。要不是啊,指定不能同意他调入中文系。”
    “严教授,我这两天要去法国一趟。”
    “又要出国?”严家炎问道。
    “对,坎城国际电影节,《纸牌屋》要参加,我去凑凑热闹。”刘一民並没有对严家炎並没有说其他的事情,这件事国內也没有报导。
    “行,早去早回。”严家炎並没有多想。
    走出严家炎的办公室,刘一民给海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燕大一趟。
    海子接到电话后,半个小时后就赶了过来。
    “老师,您找我。”海子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有件事儿,我徵求一下你的意见。”刘一民直截了当地说道:“燕大中文系想调你到现代诗歌教研室工作,你愿意吗?”
    海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愣了半分钟:“燕大调我?”
    “对,你诗歌写的好,对现代诗歌也有见解。不过燕大也是有条件的,如果后期评职称,你只能按调入时间算工作资歷。”
    “老师,我愿意,谢谢您,谢谢您!”海子感谢道。
    “不用谢我,你要是决定了,燕大就去跟政法大学商量调人的事情。”
    高校老师跨校调动並不简单,但如果接收单位愿意要,原单位愿意放,那就简单多了。
    刘一民又带著海子去见了一下严家炎,严家炎看到海子的第一面,就觉得刘一民所说不错,这孩子心思太重。
    “以后在中文系好好干!”严家炎勉励道。
    刘一民让海子调到燕大之后,同时也去文研所工作,这样的话,海子就能同时拿文研所的工资,这样可以缓解一下他的经济压力。
    看著海子高兴的样子,刘一民暗道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希望海子几个月后,不要躺到铁轨上选择自杀。
    华侨公寓,朱霖给刘一民收拾著衣服:“刘老师,你怎么突然决定提前去?
    ”
    “临时有点事儿。”刘一民说道。
    “保密啊?”
    “嗐!”
    “那行,我不问了,记得回来提前给我说,我好去接你。”
    刘一民抱住收拾行李的朱霖:“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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