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別逗我了
    苏惟画不太懂“忍者神龟”是什么意思,但从她的语气和表情,大致也能猜得出这个词儿饱含嘲讽。
    他默了几秒,还是主动地將她推出了自己的怀里,起身道:“我去冲澡。”
    凌承恩看著他倔强的背影,感觉好气又好笑。
    她可没什么示弱的人应该得到更多宠爱的想法,也没有强行要帮他紓解的意思。
    苏惟画是个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想法。
    再说了,他要是真的想做,总不能还要她来强迫一下。
    而她最近在房事上面確实碰上了两个能折腾的人,这种事情偶尔一次就够了,天天来她也吃不了这苦。
    不过在离开和留下两个选择之间,她思考了几秒,最后一屁股坐在了苏惟画刚刚坐的椅子上。
    ……
    苏惟画冲完澡出来,看到靠在椅子上掰著坚果吃的凌承恩,神色诧异道:“你还没走?”
    “听你这语气,巴不得我赶紧走?”
    凌承恩转头看了他一眼。
    嚯,好傢伙!
    只围了条浴巾。
    因为她不太喜欢黑暗的地方,所以进来的时候,就將屋內的灯全点了,而且还从院子里移了几盆灯笼草和光草。
    屋子里的光线十分明亮,所以她眼下有幸一饱眼福。
    苏惟画的身材很好,就跟以前她大学舍友看小说时形容的那种男主標配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面部线条相当硬朗,五官分开看其实也不错,但放在一张脸上的时候,绝对不是加法那么简单。
    几个伴侣中,苏惟画和於少臣的存在感算是最弱的。
    不过相较于于少臣的乖顺,苏惟画身上自带一种冷感的倔强,沉默坚韧的形象简直深入人心。
    凌承恩平时很少注意他,因为他和大多数雄性兽人不太一样,不会特意去打扮自己,像耳环臂釧腰链这些,他几乎都没有,就连腰带也是最简洁的款式,平日只保持面貌洁净乾爽,將他这份得天独厚的容貌藏得严严实实。
    苏惟画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因为他確实想凌承恩离开。
    好像没有辩驳的必要。
    他转身去柜子里拿了身乾净的衣物,去浴室里更换了,才重新回到了房间。
    “你今晚要在我这里歇息?”
    刚冲完冷水澡,他身上带著很重的潮气与凉意,靠近凌承恩面前的火炉后,才感觉到冻僵的指尖开始回暖。
    凌承恩微微頷首道:“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在你这里歇息过。”
    “你房间我也是第一次来。”
    苏惟画比她想像中布置得要丰富一些,主屋一共三间,坐北朝南的设计,进门左手第一间是臥房,中间是待客的小客厅,右边主要用来放柜子书桌,还有很多专门打造的柜子,柜子上有各种各样的矿石。
    他的书桌上笔和纸只占了很小一块位置,桌面上铺著一块规规整整的皮革,上方零散放著不少工具,更多的工具都被他归纳起来,有些放在工具箱中,有些则是掛在墙壁的洞洞板上。
    这洞洞板还是他在凌承恩那里见过,后来觉得挺方便,就自己也动手做了一个。
    苏惟画见她不打算走,如实说道:“你现在的身体,不適合欢爱。”
    虽然玉恆说过怀孕足月之前,还是可以与伴侣同房的。
    但事无绝对,他觉得在她生產之前,都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才最好。
    苏惟画不觉得风情草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以前他也碰到过,自己忍一忍,实在不行用手也可以,几个小时很快就能熬过去。
    凌承恩宿在他房间,对他来说是一种考验。
    可是將她赶出去。
    那是绝对不行的。
    他们关係本就不亲近,难得她愿意主动留下,如果拒绝她……
    以他对凌承恩的了解,她估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靠近他。
    凌承恩单手托腮,將装著坚果的果盘往他手边推了推,笑眯眯地看著他:“你觉得我要睡你?”
    苏惟画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確定道:“难道不是?”
    凌承恩只是低低笑了一声,指著果盘道:“嗯,猜得对!先给我剥坚果,这玩意儿有点难剥。”
    苏惟画看著她抬手往陶壶中丟干枣,又在铁网上丟了几个从玉恆那里拿来的酸甜小橘子,以及一把花生和一捧龙眼,铁网下的竹炭烧得通红,但烟气很少,房间的窗户只开了一道缝,为了疏烟通风,所以炉前的温度略高。
    凌承恩脚下略冷,可能是前段时间在海水里泡的,导致身体又受了寒。
    她將脚抬起,靠在一旁慢慢烤著,单手托腮斜倒在躺椅上,打量著老老实实给她剥坚果的苏惟画。
    说实话,她这两天还是挺无聊的。
    因为白天公务处理完后,她除了等消息,基本就无所事事。
    所以人一閒,就想干点坏事。
    她好奇地问道:“你今年也十九了吧?去年繁育期硬抗,今年就在我房间抱著冰盆扛过去了,不过你自己没用过其他办法解决一下吗?”
    苏惟画被她问得有点懵,隨后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耳根瞬间变得通红,低头咳了几声。
    凌承恩弯腰捡了一个烤得烫手的小橘子,隨意地拨开,分出一半递到他面前,意味深长道:“看来今天是冷水泡多了,这是受寒发病的徵兆啊,赶紧吃点橘子,止咳的。”
    苏惟画接过橘子,直接丟进口中,被烫得表情扭曲了一下。
    凌承恩忍不住掩唇低笑,一只脚伸直,绕过桌下,用脚尖轻轻蹭著他的小腿和膝盖。
    苏惟画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无奈道:“你別逗我了。”
    他本来就费尽了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不想在这种时候露出狼狈的姿態,偏她故意撩拨……
    凌承恩將脚搁在他膝盖上,歪著脑袋笑道:“你这人平时就够闷的了,还不让我逗一下?”
    苏惟画用膝盖夹住了她不安分的脚,將剥好的一小碟坚果放在她面前,把咕嘟嘟翻滚的奶茶倒了两杯,隨后起身道:“我去浴室一趟。”
    “又去冲冷水澡?”
    苏惟画回头道:“不是,我也怕生病的,我不喜欢喝药。”
    尤其是刚离开雪狼部落那段时间,他缠绵病榻,甚至没办法起身入厕,那段时间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真的是让他觉得人生简直暗无天日。
    苏惟画抬步朝著浴室走去,但走到浴室门口,他又扭头走了回来,將她从椅子上抱起来,直接进了浴室。
    用脚將浴室门踢上之后,他把人放在了乾净的洗漱台上,还用乾净的毛巾垫在她身下,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拉著她的手腕,身体微微前倾,紧盯著她的眼睛:“妻主既然不打算走,那就帮我个忙。”
    凌承恩挑眉道:“我右手还没好呢。”
    苏惟画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身体的热度又重新升上来,喉咙也干得有些发痒,他如玉如琢的面孔染上了几分强势与坚定……
    “別伤我的右手,其他隨你。”
    得了她的允许,他眼底漫上了几分潮意,將身体一点点贴近。
    凌承恩看他表情决然,实际行动却依旧拘谨,不由在心底发笑。
    本以为他在这种情况下会真的表现出狼族的本性,结果……
    凌承恩轻轻嘆了口气,右手捏著他的下顎,指腹从他的脸颊摩挲到他粉白色的下唇,重重在他唇中揉了几下,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后,才低声呢喃道:“连从哪里开始都不知道,你可真够笨的。”
    苏惟画尷尬地垂下眼帘,但很快又將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捨得移开。
    “我教你——”
    苏惟画听她说完这句话,就感觉面前的五官迅速放大,唇齿间突然尝到了橘子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脑海中凌乱纷涌的思绪,像扭成一团的麻线,在这个吻加深之后,他好像找到了线头,用力一抽……那团乱麻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滚远。
    他就像是咬在线头小鉤子上的翘嘴鱼,被不可名状的力量拉扯向这条线的尽头。
    这个饵太香太甜了。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奇怪的想法。
    亚麻色的睡衣领口宽大,只腰侧有两根繫绳,一抽就开。
    他感觉到了凌承恩的手,隨性又带著几分力度,不轻不重刚好从他身体上抚过,將身体激得微微战慄。
    凌承恩身后是一张方形的玻璃镜,这种镜子在兽城还未普及,也就城主府的宅子里有几块。
    苏惟画伏在她肩头低低喘著气,抬眼看了眼镜面。
    以前只能从水面看到自己的脸。
    有了镜子之后,他能將自己看得清楚了。
    但他一直觉得这也就是个稀奇,但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
    可是此刻,他却觉得这面镜子放大了他所有的反应与情绪,看著镜子里的人,他只觉得陌生……
    照得太清楚了。
    那些他永远想像不到的表情和反应,都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肩臂上的肌肉,紧绷的斜方肌线条,还有微微抽动的胸肌……
    心臟像是一个被不断加压的蒸汽机,包裹著心臟的皮肉都不由自主地为她颤动。
    热气不断蒸腾,浴室有点太闷了。
    他想要伸手去推开浴室的小窗,但距离太远了。
    凌承恩的手按在他腰后,指尖在他腰窝上留恋,他没办法挣开……
    但这只是个藉口,他也不想脱离她的掌心。
    胸前微微刺痛,他身体轻颤了一下,低头看著身上浅浅的牙印,俯身在她耳边说道:“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咬人,上次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时若安脖子上的咬痕,深得几乎见血。”
    “就连白青羽也有……”
    凌承恩拒不承认自己的小癖好,冷哼道:“你还挺爱观察的,不过不要诬衊我,这是情趣……”
    苏惟画难得露出轻鬆的笑容:“嗯,情趣。”
    他低头偏首,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態:“咬吗?”
    “不咬。”凌承恩抬手就掐,一脸嫌弃道,“我又不是狗,不会隨便咬人。”
    “我確实是个没情趣的人。”
    苏惟画有些遗憾,但並不执著於让她在身上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跡。
    简单试探了下,未果便罢。
    凌承恩没错过他那些微妙的表情,咬著后牙槽冷笑了一下,隨后目光落在他直起的身体上。
    她坐在洗漱台上,他站著。
    他个子很高,所以她坐著的时候,脑袋堪堪到他肩头,鼻尖刚好在他心口处。
    凌承恩眼睛动了动,双手搂住他的后腰,突然將人带到身前更近的位置。
    苏惟画没料到她会突然袭击,而且刚好咬在了最嫩的地方,疼得他表情骤变,身体也彻底僵住……
    凌承恩看著他绷紧的脸,还有立刻后退的脚步,突然意识到什么。
    苏惟画表情有些复杂,冷静下来后,第一时间掐著她的腰,將她提出了浴室,然后直接关上了门,打开了温水的水龙头,直接將身体从上到下浇透。
    凌承恩靠在门口哈哈哈大笑,抬手摸了下眼角,转身踩著拖鞋往床榻走去。
    闹腾够了,也该休息了。
    她打了个哈欠,意识到自己比从前更容易疲惫后,坐在床边摸了肚子一会儿,直接滚到了床內侧拉上了被子。
    苏惟画从浴室里出来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会被她继续嘲笑。
    但带著一身湿气出来后,他没看到房间內有人,眼里的光突然间暗了下来,隨后自嘲似地摇了摇头,转身去收拾窗户边还在沸滚的小炉子,他捡拾东西的手突然顿住,扭头看向半垂下的床帘,隱约看到了被子鼓起的轮廓,以及耳边不断被放大的呼吸声。
    他將手里的东西全部放下,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將帘子拨开了,看著背对著他已经熟睡的人,怔怔地看了许久,隨后翘了翘嘴角,又转身去收拾窗边的狼藉。
    將灯笼草和大部分灯草移出房间后,苏惟画把床头的油灯也熄灭了,屋內只留了一盆光草,放在窗边的桌子上。
    他躡手躡脚地上了床,从身后慢慢靠近她,看著她的肩头和耳垂,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鲜与惊奇。
    他有个伴侣。
    年轻貌美。
    实力强大。
    又强势果决。
    直到今天,他终於有了实感。
    恩恩:你今天才知道你有老婆的吗?
    小苏:我记得我以前是战利品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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