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发兵辽东
    “就是一个私人的小赌约。”
    耶律宗真並没有想要透露太多,他本想著等事情完结后,再拿出来炫耀的。
    但张俭却不这样想,他潜意识地认为皇太子被宋煊那个狡诈的小子给哄骗了。
    宋人善於关扑,那宋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听闻他父兄都是有名的赌鬼,那宋煊的赌性能小得了吗?
    一听就是有问题的。
    “敢问皇太子与宋煊的小赌约是有关什么的,也好让陛下与老臣乐一乐,可否?”
    张俭如此给耶律宗真台阶下,但是让他沉吟半晌。
    “儿啊,左丞相是不会哄骗你的,倒是你那姐夫向来诡计多端,或者是聪慧异常,他才是最会骗人的那个?”
    耶律宗真可不觉得是宋煊骗了自己,明明是自己哄骗他上鉤的。
    “父皇,何故小覷孩儿?”
    “此言差矣。”耶律隆绪斟酌的跟自己儿子道:“以前没有遇到宋煊这种人,我觉得天下英才尽入吾瓮,但是等你真的遇到宋煊这样的臣子,你才明白这句话有多空泛。”
    “不是你太弱了,而是他太强了,彰显的你太弱,明白吗?”
    耶律宗真頷首,其实有些道理他也懂,但是没遇到真事上,自然只是嘴上懂,心里不以为意。
    若是谁都能听进去劝告,吸收別人的教训,那他早就成为圣人了。
    可世间真有圣人吗?
    张俭见耶律宗真態度有所鬆动:“皇太子,不知是何等的赌约?”
    耶律宗真便把有关辽东的赌约说了一遭。
    张俭觉得三个月攻破叛军是有些紧张的,但是一听等大军开始围攻东京城才算,就鬆了口气。
    因为打外围就不算数了,完全可以把控的。
    “皇太子,这次真的把宋煊给算计到了,那军事进展完全是我们说了算。”
    “哈哈哈。”耶律隆绪也忍不住大笑:“不错,不错,朕这个好女婿就是太想要战马了,所以才会上当。”
    “三篇诗赋也是极好的,我不贪心。”
    耶律宗真脸上也带著得意的笑容:“要不是重利,姐夫他也不能答应啊。”
    “届时定要让他好好看一看我大契丹的军事实力。
    “不错。”
    张俭又开口道:“陛下,党项人那里还需要好好处理一阵,免得他们也想要趁火打劫。”
    “嗯,宋煊说的没错,他们狼子野心,想要称帝的心思都不想隱瞒了。
    “看样子就是因为朕拒绝了他们的联姻请求,才会做出如此挑拨离间之事。”
    “陛下,党项人向来狼子野心,他们会不会趁著我大契丹出兵辽东。”
    “他们也在西北也掀起战事施压,逼迫我大契丹答应他们联姻的请求。”
    耶律宗真不可置信的道:“他们敢吗?”
    两个岁数大的人都没开口,其实他们默认了党项人就会这么做。
    他们还没有宋人讲道理,守规矩呢。
    一帮豺狼般的蛮夷,趁火打劫,那才是正常的操作。
    “皇太子,他们敢的。”
    张俭嘆了口气:“您不要对蛮夷抱有太大的期待,他们能占便宜就占的。”
    “他娘的。”耶律宗真攥著拳头道:“若是他们还敢犯边,到时候我新仇旧恨一起算。”
    耶律隆绪之所以认为自己代表了中原文化,那就是他周边总是有许多蛮夷出现,並且不断地反抗大契丹。
    宋人在北边就没有这种威胁,漫长的地盘,都是契丹人在不断的消灭这些叛贼。
    但他们契丹人在宋人眼里,依旧是来自边境的蛮夷。
    “不急。”耶律隆绪摆摆手:“我们先专心对付渤海人就成了,朕倒是要看看党项人想要搞出什么花样来。”
    “是,陛下。”
    张俭应了一声:“若是党项人真的寇边了,还是要早日防备一二。”
    “嗯,此事你去告诉迷离己怎么做,至於让宋人的使者写信,你也一併办了。
    “”
    “喏。”
    张俭应下之后,並没有觉得过於难做。
    只要宋人不趁机撕毁盟约进攻契丹,些许党项人寇边,契丹皇帝也不会在乎的。
    主要是他们进攻契丹,也无法在契丹的地盘站稳脚跟,只能掳掠一些人口回去罢了。
    择日一早,张俭才到了宋人的馆驛內。
    他先是询问了各种取暖的木炭可是够用之类的。
    不像契丹普通牧民睡在毛毡呢,要学会生存。
    许多契丹贵族冬日也是要享受的,就算是帐篷內也非常温暖。
    至於这些汉臣住在屋子里,更是设有火墙和地龙。
    至於盘炕他们自前是不太会的。
    张俭还差人送来了一些天鹅、大雁、鹿、熊掌等珍稀野味,还有一些南方的水果,米麵之类的。
    最重要的是专门酿造的御酒,与寻常牧民的马奶酒有著本质的区別。
    韩亿看著张俭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如此操作,他也不好过於摆脸色。
    毕竟契丹人是给出了一些理由扣留大家。
    “韩正使,这是我大契丹皇帝送来的礼物。”
    张俭等人先是客套了一二:“我们已经差人去打探辽东各种消息去了,你们宋人两波使者都到来了。”
    “为了避免有人从中做恶事,还是要写信告知贵国的大娘娘以及陛下的。”
    “哦,是这种事啊。”
    韩亿点点头:“除了国书之外,我们还要写一点家书,到时候一同送回东京城。”
    “这完全没问题。”
    张俭轻微咳嗽了一声,瞥了宋煊一眼:“但是我大契丹的皇帝一直都担忧宋帝上位后,会收復燕云十六州。”
    “为了避免双方陷入不信任的情况下,还望诸位的书信不要带著有关渤海人叛乱之事,也请诸位理解。”
    韩亿瞭然。
    原来契丹人扣押他们是这么一个担忧的理由啊。
    “这么说,我们写信的內容,你们契丹人还要看?”
    宋煊一开口,张俭便哎呀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宋状元说的太直白了,但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如何能行!”
    章得象立马就拒绝了:“私人信件,岂能让你们契丹人隨意拆阅,这在我大宋是抄家的下场,我等皆是宋臣,不是罪人。”
    张俭听著几个宋人使者的叱责、甚至怒骂,连带著反对,他只是摇摇头:“诸位,老夫能理解诸位愤慨之心,但是为了宋辽双方的友谊长存,此事还是要执行下去的。”
    韩亿哼了一声,他没有立即拒绝,只是在思考著如何把消息顺利传出去。
    他瞥了一眼脸色微微发怒的宋煊,突然觉得有些不正常。
    因为许多事,宋煊都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但是韩亿突然就想起来了,宋煊一手策划了辽东渤海人的叛乱,所以上次他给了王羽丰前往榷场送信,消息早就传递出去了。
    兴许曹利用早就知道此事了,故而契丹人再费尽心机阻碍,反倒是落人口实。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写了。”
    韩亿伸手示意眾人都不要再吵了:“就这样吧,送客。”
    张俭没想到韩亿如此强硬,他还想跟韩亿拉扯一二呢。
    结果他一下子就不聊了,这谁受得了?
    虽然宋人通过党项人的告密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契丹人还是不愿意在官方出面澄清的。
    要澄清也得等他们收拾完渤海人。
    有了更多的余力,那个时候就不怕宋人知道了。
    张俭是希望宋人的使者能够写信的,但是又没法强硬要求。
    “韩正使,你这样做,当真是想要让两国陷入战爭的阴霾吗?”
    韩亿瞥了张俭一眼:“张老相公,写信可以写,但內容你绝不能看。”
    “韩正使你我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张俭嘆了口气:“就算你们写了信件想要顺利送到大宋去,那也是要被偷摸检查的。”
    “老夫之所以明著提出来,那也是不想事后再拿出来,让大家都难堪。”
    “哦,这么说你还是真小人了。”
    面对宋煊的揶揄,张俭也只能受著,为主分忧,那是他这个当臣子该做的事。
    反正为了大契丹来说,这种消息走露,那就是不能被允许的。
    党项人的屁话,张俭相信宋人也是內心有所迟疑的,但是接到了他们使者的书信,那就证明了是真的。
    当真不好办了。
    “不必说这些了。”
    韩亿看著年老的张俭:“我能理解张老相公的难处,但也请理解我们的难处。”
    “若是如此丧权辱国的事都答应了,那我大宋还有什么顏面可言?”
    “所以还请张老相公回去告诉契丹皇帝,这件事我们不能答应。”
    “好吧。”
    张俭也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內心需求,双方博弈,总归是要拉扯许久日子的。
    “那老夫就告辞了,诸位先好好修养,契丹冬日里实在是太冷了。”
    “不送。”
    待到张俭走后,韩亿也让其余副使撤了,留下宋煊与章得象。
    等门关上去之后,韩亿才不紧不慢的道:“宋状元,消息你早就传递出去了吧?”
    “对。”
    宋煊脸上带著笑:“我除了写一封家信,也给张方平写了一方有关契丹的见闻,虽然那个时候渤海人还没有叛乱,但还是提了一嘴的。”
    “嗯。”韩亿轻微頷首:“那就好。”
    章得象却道:“二位,契丹人突然让我们写信,这件事从里到外都透露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是不是朝廷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质问契丹人?”
    韩亿摆摆手:“不要如此侥倖的想问题,我们早就该返回大宋,但是一直都没有消息,这才是朝堂应该质问的缘由。”
    “至於张方平他如今代理开封知县,虽然也有机会上朝议事,但这件事顶多会在宰相之间相互议论,他也不会贸然就上报这种消息的。”
    “不错。”
    宋煊頷首,他能把张方平暴露出来,隱藏官家,就已经极为不错了。
    可怜的赵禎现在都属於被禁足的阶段,也不知道锻炼身体把自己搞累,能不能熬过去?
    “那我们不写信,契丹人首先是不乐意的,他们必然会让我们稳住大宋朝廷的心。”
    韩亿摸著鬍鬚哼了一声:“目前而言,优势在我,都不必著急。”
    宋煊一听优势在我,下意识的就犯怵。
    但好在目前双方有著极大的拉扯空间,直到时间到了,契丹人决定要出兵辽东。
    耶律隆绪才答应让韩亿单独写一封信,他承诺绝不会偷看,也希望韩亿能够信守承诺,不要写有关渤海人叛乱的消息。
    在互相妥协之下,一封书信送往了大宋东京城。
    宋煊也不知道韩亿有没有法子在信件上留下什么暗號。
    反正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瞧著自己不断蒸馏出来的酒精装满罈子又密封好,这才把二哥宋康叫过来。
    “二哥,我思来想去还是要教你一个生存的手艺,不要轻易拿出来。”
    “什么手艺?”
    宋康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他只对赌博有兴趣,至於酿酒之类的,他懂得喝就成。
    “等你把本钱输光了,还能重新再起了本钱的手艺。”
    听到这话,宋康虽然认为自己绝不会输了,但是以往的教训让他又有些担忧:“三弟,法子复杂吗?”
    “倒是不复杂。”
    宋煊让宋康喝一下面前的两小杯酒。
    等他喝第二杯的时候,酒已经有些面红耳赤:“这酒怎么这么辣?”
    “辣就对了,你是否感觉自己暖和了一些。”
    “嗯,確实有这种感觉。”
    宋煊也没解释,这种並不是真正的祛寒御冷的效果,只是一种欺骗性的错觉。
    “这种酒在契丹这么寒冷的冬天,你说得多受欢迎?”
    宋康眼睛都亮了:“三弟,还是你脑瓜子灵敏吶,对对对。”
    “那你可好好学,不到关键时刻別拿出来换了。”
    宋煊给宋康一顿教,让他又把东西装进箱子里好生保存。
    待到最后宋康看著宋煊:“三弟,你这就是要准备返回大宋了?”
    “倒也不著急,契丹人出兵剿灭渤海人了,我与耶律宗真赌了三千匹战马,他能三个月拿下,但是我认为不能。”
    宋煊坐在椅子上:“为了贏得对赌,我是要前往辽东观战,兴许还有三个月,等战马拿到手里了,我就不返回中京城了。”
    “你在这里傍上了耶律宗真的大腿,就在这里瀟洒快活吧。
    “行。”宋康也没拒绝,他早就想好了。
    反正在契丹人这里,好吃好喝还能畅快的耍钱,跟他玩的都是契丹贵族,在大宋想都不敢想。
    宋康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看在三弟宋煊的面子上,他也想要借鸡生蛋,从此要看他的面子才行。
    这才是最大的赌法。
    “你有把握贏了他?”
    “不知道。”宋煊也没透底:“正好看看契丹人的战斗力,那些渤海人都如此明目张胆的叛乱,三个月都坚持不了,那他们还叛乱个屁啊!”
    “再说了我跟大力秋可是聊过,契丹的东京城建造的可是颇为坚固,虽然他有吹牛逼的成分,但也不至於太差吧。”
    “契丹人骑兵我看了確实羡慕,可是攻城拔寨,靠的是步卒,他们得下了战马才能攻城。”
    “你说,我能不跟他赌一局吗?”
    “確实该赌。”
    宋康也连连点头:“三千匹战马,若是拿到手里回到大宋,三弟的你的买卖就起来了,正好交给弟妹去打理。”
    “但愿吧。”
    宋煊把箱子递给宋康:“许多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把握住就成,反正这里是契丹,应该没有人会在绑架你了。”
    “哈哈哈。”宋康连连頷首:“我其实还是要谢谢无忧洞的那些贼子,要不是他们把我给绑来了,我还没这机遇呢。”
    宋煊瞧著他抱著箱子离开,直接喊来王珪,让他去找耶律庶成,让耶律庶成转交给耶律乙辛一封信,让他给送到榷场去。
    如此也好让张方平联繫海商池三郎,让他们提前做好接应的准备。
    没让宋煊等太久,耶律隆绪便要直接率领皮室军向著辽东靠近,特意邀请宋煊同行。
    宋煊与韩亿等人告別,带著刘从德王羽丰等人带著士卒踏上大部队。
    韩亿认为唯有如此,才能让契丹人放心。
    他们也好能从正经途径回到大宋。
    再说辽东那块地界,更加寒冷,可不是他们这帮老骨头能稳的住的。
    宋煊宣布跟著契丹人进入辽东,去瞧瞧热闹,诸多禁军自是开始整理各种物资。
    在契丹人这里猫冬,不少士卒的体重都已经涨上来了。
    毕竟可以放开肚皮吃肉,契丹人对於宋人的使者待遇那还是够劲的。
    要不是宋煊要求他们三天一演武,怕是要把战马都要压趴嘍。
    那还当什么骑兵?
    儘管天气依旧有些寒冷,宋煊还是远远的坠在后面,令人打起大宋的军旗。
    “十二哥儿,咱们去辽东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挣更多的战马。
    宋煊哼笑一声:“我们不是去打仗的,是趁火打劫的。”
    “哦?”刘从德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咱们也有机会分一杯羹?”
    “看吧,但愿能够早日分到一杯羹。”
    宋煊脸上带著笑:“总比窝在馆驛內,整日无所事事强上许多。”
    “倒也是,麻將我都打腻了。”
    刘从德看了一眼身后:“十二哥儿,咱们其实被契丹人给扣押了对吧?”
    “嗯,他们害怕我大宋得到消息后,会趁机出兵。”
    宋煊脸上带著无所谓的笑:“反正你我冬日里也不想赶路,这个时间点出来转转,算是不错了。”
    “倒也是。”
    刘从德对於被扣押的事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他只是觉得连韩亿等人都不闹著走,不太正常。
    其实用不著韩亿的书信,渤海人大延琳已经主动向大宋报信。
    希望能够延续大唐与渤海国的情谊。
    故而在王曾等人的视角下,大延琳占据契丹东京城后,杀了户都使韩绍勛、
    副使王嘉、四捷军都指挥使萧颇得。
    囚禁了东京留守駙马萧孝先以及他的妻子南阳公主,连带著马大力秋也一併被囚禁。
    他目前已经自立为帝,国號兴辽,年號天庆。
    不光是给宋人送去了书信,还给高丽国也送去了书信。
    王曾等人拿著韩亿的书信以及大延琳的国书做对比。
    反正韩亿的书信上並没有一个字提到了渤海人叛乱,而且拿著他原来的奏疏对比,是他的笔记。
    韩亿虽然没写,但是也说了契丹人会偷偷检查他的书信,並没有写什么重要消息,只是报个平安。
    “契丹人做事,当真是越来越过火了。”
    王曾虽然气恼,但是也是按照张知白的主意去做事的。
    目前边境上也有了调兵的动作,他就是不知道党项人什么时候能够出手?
    “现在可以確定了,渤海人真的叛乱。”
    “现在发来国书,我们是置之不理,还是如何?”
    刘娥的询问,让眾人都沉默起来。
    其实渤海人叛乱不叛乱的,他们大宋都没有做好出兵的准备,也只能摆摆样子,並不能真正的做什么。
    就比如这次契丹人为了隱瞒真正的消息扣押大宋的两波使者,他们除了屡次与契丹使者交流,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制手段。
    “大娘娘,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老成持重的吕夷简主动站出来:“毕竟那大延琳都说什么兴辽之类的,他就不算是反抗契丹人,而是分裂,属於內战。”
    “我们大宋若是如了他的意,帮忙拉扯契丹人的军队,对於我大宋並没有太大的好处。”
    “对。”
    张仕逊也轻微领首,本来就是一件费力不討好的事,怎么能轻易出兵呢?
    “那大延琳能不能在契丹人的攻势下存活三个月,还是个大问题呢。”
    “我等还是等著那些蛮夷自相残杀,隔岸观火为好。”
    张知白可生怕大宋在这场战事当中露了屁股:“箭引而不发才最有威慑力啊!”
    刘娥当然不想发生任何战事,於是她也是頷首:“既然诸位宰相都是反对出兵,那我大宋还是要隔岸观火为好。”
    “只是这韩亿等使者,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返回大宋,这件事要催一催的。”
    “喏。”
    刘娥也是有些担忧刘从德,以及宋煊那小子。
    虽然他不怎么听话,但毕竟还是大宋目前的排面。
    宋煊少年英才,若是长久逗留契丹,那叫什么事啊?
    尤其是大宋如此优秀的状元出现,刘娥完全可以视作是自己治理的政绩。
    於公於私而言,刘娥对宋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感。
    宋人的质问再次被发往契丹。
    此时的契丹人在不断的清除渤海人的外围。
    宋煊出现在耶律隆绪的御帐內,听著目前的消息。
    大延琳发展的还是不错的,至少占据了几个重要的州,各县都有许多人进行起义响应。
    只不过宋煊觉得大延琳的脑子有点不对劲,契丹人虽然改了国號辽为大契丹。
    可谁不知道他们是辽国,如何还有了兴辽这个国號?
    一听都属於盗版的,现在的发展哪有两个字的国號啊?
    只有从元代开始才是双字號的。
    那也就是高丽这些藩属国有两个字。
    宋煊也无法联繫到大力秋,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渤海人高层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不过他听著自號渤海人的將军在皇帝面前大骂大延琳等叛徒,就知道大延琳还是没有完全发动群眾的力量。
    耶律隆绪頷首,虽然辽东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但好在没有糜烂一片,女真人、高丽人都没有动静。
    他得到风声大延琳是去联络了,甚至都把国书送到了宋人那里去。
    为都就是想要各处势力联合在一起,攻击大契丹。
    耶律隆绪只觉得大延琳的操作十分可笑。
    他一丁点都没有展现出能够长久的在辽东站稳脚跟的本事来,就想著要拉外援,让人家陪著你一起走上不归路。
    简直是天真!
    “行了。”耶律隆绪环顾自己帐篷內的强將:“朕有心三个月內攻克东京城,你们可都有办法?”
    “臣愿意领兵两个月攻克东京城。”
    “臣只需要一个半月就擒获大延琳那个叛徒。”
    “臣一个月。”
    这下子连宋煊都看那个叫囂一个月的猛人。
    原来是老熟人萧蒲奴。
    耶律隆绪摆摆手:“三个月就是三个月,什么一个月两个月的,朕不想让儿郎们的性命都折损在此地。”
    “你们还是想一想,如何更快地攻破东京城,此城经过数年的修缮,十分地坚固,常规方法极为难攻破的。”
    又想要人少死人,又想要快速攻城。
    水淹一点都不现实。
    “末將以为,还是要夜晚偷袭,兴许渤海人士卒夜里看不见。
    “那还是要多偷袭几夜,变著花样地令其军疲劳,待到合適的时机,一举登城。”
    “此法甚妙。”
    “对对对,就先这么干。”
    “陛下,要我说,我们还是要攻击海州,派人假装信使前往东京城求援。”
    萧蒲奴再次恳求道:“这样引诱大延琳派人出城营救,如此既能削弱东京城的守卫力量,还能给寧州等地做出榜样。”
    “他们出事了,东京城的大延琳是不会派兵救援,更能打击他们的士气。”
    “哦?”耶律隆绪眼里大喜:“这便是你主张一个月攻克东京城的好办法?”
    “是的。”
    “哈哈哈。”耶律隆绪再次抚掌大笑:“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有匹夫之勇,未曾想竟然有如此智谋,朕就提拔你为此番剿灭叛贼的总监军。”
    “多谢陛下。”萧蒲奴大喜,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地受到重用。
    一下子就能制衡总指挥燕王萧孝穆了。
    诸多將领纷纷侧目,他们没想到萧蒲奴会如此受到陛下的喜欢。
    看样子今后还是要多跟他打好交道。
    毕竟嫉妒是没有用的,自古功高莫过於救主。
    这种功劳,谁都无法比擬的!
    萧蒲奴如此受信任,通过此事更加確认前途不可限量了。
    待到军事会议消散后,耶律宗真脸上带著笑容来同宋煊一同往外走。
    “姐夫,你觉得怎么样?”
    “有趣。”宋煊把双手塞进袖子里保暖:“我还是头一次参加军事会议,原来你们就是这样做事的啊。”
    “差不多,总归是要都召集起来商议,最后我父皇拍板决定怎么做。”
    耶律宗真见宋煊如此模样:“你是不是担心按照他们的主意,真的会快速攻破东京城?”
    “现在说这些话还为时尚早。”
    宋煊倒是笑了几声:“听你们的人说,大延琳抓了駙马公主,到时候利用他们来延迟你们的攻势,我看你怎么办?”
    “说的对,我还没有想过。”
    耶律宗真脸上带著笑:“但愿耶律蒲奴的计策能够成功,要不然还真是要耗费许多时间,姐夫,你觉得他的招数如何?”
    “引蛇出洞这招好是好。”
    宋煊先是夸讚了一句:“可你凭什么觉得大延琳会按照你们的设想去走呢?”
    “好问题。”
    耶律宗真也不反驳,他知道宋煊是在復刻耶律庶成的话术来反驳自己。
    所以他只是点头:“那我们拭目以待就成了。”
    “嗯,我还是期待你们契丹士卒的表现的。”
    宋煊瞧著耶律宗真离开,估摸他是等著事情办妥后,再来他这里炫耀。
    大力秋也没有介绍过大延琳,所以宋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昏招频出。
    等他回到自己的帐篷,萧蒲奴兴高采烈的来同宋煊炫耀。
    “宋状元,没想到你也来辽东观战了,属实是我没想到的。”
    “当然了,耶律宗真与我打赌,我能不来吗?”
    宋煊依旧脸上带著笑意:“没想到你今后真的要飞黄腾达了,待到此事功成,怕是要成为奚人的王了”
    。
    “哎呀,哪有!”
    “宋状元可太会给我规划了,根本就不可能。”
    “我萧蒲奴这么短时间就位居高位,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
    宋煊瞧著萧蒲奴这幅模样,就知道自己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立功不赏,那你可是侮辱了你们契丹皇帝这么多年的皇帝经验啊。”
    “哈哈哈。”萧蒲奴连连笑了几声,才问:“不知道宋状元与皇太子打了什么赌,可以说一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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