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田一鹏的异常(抽奖投票最后一天)
    为了不浪费粮食,周奕把沈家乐给他打的一大餐盘的菜都干完了。
    有一说一,味道確实挺好的,能把大锅饭做这么好吃的也是不多见。
    只是吃得他都快撑死了。
    关键是沈家乐看他爱吃,还想著给他再来点。
    周奕都说不出话了,只能连连摆手表示不要了。
    本来他还想著一会儿去艺校的路上眯一会儿补补觉。
    但现在是完全睡不著了。
    睡不著没关係,但脑子还不灵光了。
    因为血液都流向胃部去帮助消化了。
    沈家乐兴许是吃惯了,看著体格不大,胃口却不小,吃完照样活蹦乱跳。
    车上,周奕摇下了车窗玻璃,让风吹进来,好清醒清醒。
    “周老师,晚饭还去分局吃吗?我刚才问黄师傅了,晚上有酱猪肘子。”
    周奕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皱眉,连连摆手:“我减肥。”
    “对了,您刚才说这个朱玲玲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周奕乾饭的时候,沈家乐把笔录拿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果真如周奕所料,冯队並不清楚田一鹏的案子和汪新凯的案子可能是同一宗。
    所以对朱玲玲的询问,主要就是集中在田一鹏身上。
    他也没来得及问周奕为什么把这个女生带回来,但既然传唤了朱玲玲,那肯定是跟死者有关係唄。
    而一个女学生和一个男老师,正常人的思维都会往男女亲密关係上去怀疑。
    冯学勤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的提问方向就很明显。
    他问朱玲玲最后一次见到田一鹏是什么时候?
    朱玲玲的回答是八月六號的下午,在学校里。
    这个和王主任的口供是一致的。
    八月六號,也就是前天,周奕他们去学校找王主任。
    根据课表,朱玲玲所在的那个暑假提高班,上午有两门课,下午有一门课,学生们是两点半结束。
    王主任找田一鹏去朱玲玲和秦超家家访的时候,学生已经下课了。
    朱玲玲说八月六號下午的课,是田老师给他们上的。
    之前王主任给周奕的课表也和这个说法相吻合。
    冯学勤又问朱玲玲,平时和田一鹏在上课以外,以及校外有没有接触,多不多。
    朱玲玲回答说,田老师作为班主任,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很关心班里同学的情况,经常会找他们谈心。
    但是至於校外的接触,她表示完全没有。
    冯学勤又追问和她谈心的时候聊了些什么,有没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
    朱玲玲的回答很乾脆,分別是六个字:“不记得了”和“没有”。
    沈家乐可以感觉出来,笔录里冯队试图去挖掘一些东西,但最后都没有成功。
    朱玲玲的態度就是:田老师人很好,但我跟他私底下不熟。
    所以笔录里,沈家乐並没有看出朱玲玲有什么不对劲。
    面对沈家乐的问题,周奕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更集中一些。
    然后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你记不记得,王主任第一次跟我们提到秦超报警说朱玲玲被人强姦时,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警察带著秦超来了学校,然后王主任把朱玲玲叫到他办公室,让办案民警问话。”
    “他说朱玲玲当时是什么反应?”
    沈家乐想了想:“好像————是说朱玲玲急哭了?”
    “王主任的原话是,小姑娘都傻眼了,还急哭了。”
    沈家乐连连点头:“对,好像是这么说的,周老师您记性真好啊。”
    周奕笑了下,心说这都是八年待在档案室里练出来的。
    “你觉得,朱玲玲当时的这个反应正常吗?”
    沈家乐立刻回答道:“正常啊,不管她真是不是被冤枉的,还是她要隱瞒真相,那她都得表现得很无辜很委屈才行啊,要不然別人怎么信。”
    “你说的对,急哭了,是一个十八岁女生被造黄谣的真实反应。但你再想想,昨天的笔录里,她的回答是不是情绪太稳定了?”
    周奕继续说道:“上一次,她被叫到教导处办公室,警察一问就急哭了。这一次,她被带回公安局,等了这么久,情绪却没有失控,做询问笔录的时候还能对答如流。你不觉得有点反常吗?”
    “好像还真是啊。”沈家乐说,“她当时应该是不知道田一鹏已经死了的,冯队也没有告诉她把她带回来的原因,按理来说她应该紧张啊,而且应该问问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找她。可她连问都没问一句,是有点不对劲。”
    “是!莫名被警察带走,也不追问理由,反而问什么答什么。这种情况,如果不是本身心理素质极强的人,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她当时已经知道田一鹏出事了!”
    这话让沈家乐大吃一惊:“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知道?难道这个小姑娘跟凶手有关係?”
    周奕却轻轻摇了摇头,“昨天王主任给的暑期班资料呢?”
    “在这里。”
    周奕拿著复印件,开始翻找一些他想要的信息。
    “他们班停课了?”
    “什么时候的事?”
    艺校里,蔡老师说:“昨天晚上,王主任通知的,所以今天早上这个班的学生来的时候,我们就通知学生都回去了。”
    “为什么要停课?”
    蔡老师摇摇头:“不知道,王主任说是学校的要求,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
    周奕知道,估计是王主任向领导匯报之后,领导为了避免事態在校內扩张,所以就索性把这个班的课给停了。
    “王主任呢?他今天没来吗?”
    “王主任他说发高烧了,这几天都来不了了。”
    “发高烧?”周奕心里顿时犯嘀咕,到底是真的昨天带伤奔波伤到了,还是在校领导的授意下让他躲著警察。
    ——
    “那蔡老师,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吧。”
    蔡老师小心翼翼地问:“二位警官————需要我做什么?这王主任不在————很多事我也没法儿做决定————”
    周奕摆摆手:“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就两件小事。第一,给他们班上课的其他老师,现在在不在学校,我想找他们了解一些情况。第二,麻烦你把他们班班长家的地址给我下。”
    蔡老师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周奕和沈家乐了解情况,驱车离开了艺校。
    武光艺校美术专业一共三个班,一个班平均大概四十多人。
    这个暑期提高班並不是所有人都报名上的,一是费用,二是客观条件,因为有一些学生是省內其他地方的。
    所以实际上课的,整个年级大概就是六十多人,因此暑期班是三个班的学生並成一个班。
    一天上三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一节,刚好三个班的班主任各上一节。
    上午的课是一个小时一节,分別从九点到十点,丛十点半到十一点半,中间休息半个小时。
    下午的课,名义上说是大课,九十分钟的,从一点上到两点半,不过实际上就是让学生们进行素描临摹实操的。
    由於是合併班,所以学校要求三位班主任即便没课,也要在学校,防止本班同学有情况。
    得等学生离校之后,三人才能离开。
    今天因为暂停了这个班的课,所以学生都回家了。
    周奕他们来的时候,另外两名老师中的一位已经走了,另一位因为有些別的事才没走。
    不过好在回家的那位就住学校附近,被蔡老师又喊了回来。
    从这两位田一鹏的同僚口中,周奕当即就发现了异常。
    八月五號当天,按原本的课程安排,田一鹏应该是上上午第二节课的,就是十点半到十一点半这节课。
    但他私底下找到了上下午课的张老师,表示希望能跟张老师换换课,他说自己今天肠胃一直不太舒服,上了很多次厕所,他已经去医务室要了点止泻药,然后准备喝点热水好好缓一缓。
    大家都是同事,这种要求自然不会拒绝,所以张老师就欣然同意了。
    因为在此之前,张老师確实看见了田一鹏狂喝水,而且一直进进出出,神色紧张。
    所以他就相信了田一鹏的话,还跟他说如果身体实在不舒服的话,让他去医院看看,下午的课他也可以上的。
    而这节课的上课时间,刚好就是汪新凯遇刺受伤的时间,完全吻合。
    另一位刘老师也证实了这件事。
    刘老师还提供了另一个信息,她说自己当天是上第一节课的,本来是十点结束的,结果拖堂了十五分钟。
    她从教室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田一鹏神色匆匆地走出了教学楼。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因为马上要轮到他上课了,回到办公室才知道田一鹏和张老师换了课。
    周奕一听,立刻敏锐地问她,田一鹏下楼后是往校门口方向去的吗?
    刘老师摇了摇头,说是往反方向走的。
    周奕后面又问了门口的保安,保安的回答虽然不太肯定,但还是更倾向於那天上课时间段没有见过田老师出去和回来。
    倒是刘老师,十一点不到就骑著自行车拿著从食堂打的饭走了,到下午快两点了才回来。
    保安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刘老师家离学校不到一公里,整个暑假班以来她基本上天天都这么操作的。
    所以这就意味著,他们那个办公室里面,在汪新凯被刺那段时间,没人能证明田一鹏在不在办公室。
    刘老师偷偷回家了,张老师在上课。
    田老师,名义上在“蹲坑”。
    周奕还询问了两人田一鹏当天的穿著打扮,尤其是问刘老师,她看见田一鹏离开教学楼的时候,穿的什么。
    但两人的回答很一致,灰色的短袖,没有戴帽子。
    和目击者及汪新凯自己確认的黑衣服黑帽子对不上。
    再有就是询问两人对田一鹏的看法,以及近期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表现。
    两人对田一鹏的看法,基本一致。
    他们都觉得田老师人不错,性格温和,努力上进。
    而且经常会提起他老婆和女儿,属於是那种溢於言表的高兴。
    尤其是女儿,和秦超之前提到过的一样,田一鹏不光在面对学生时,面对同事们也是经常说他女儿多么多么可爱,今天下班回家又看见他女儿做了什么好笑的事。
    张老师是个上了些年纪的男老师,自然会比较內敛,但刘老师的女儿也只有七岁,所以平时在育儿方面和田一鹏交流的比较多,属於有一定共同话题。
    刘老师说在田一鹏的口中,他老婆是一个漂亮又贤惠的女人,以他的条件能娶到他老婆,他觉得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
    田一鹏老婆季梦婷的照片,周奕和沈家乐都见过,確实在外貌方面,女方的优势更明显。
    田一鹏不难看,就是一个五官端正的普通人。
    但季梦婷,起码从他们家里的婚纱照来看,不仅漂亮,眉眼之间还有一些媚態。
    至於周奕的后半个问题,就是最近田一鹏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
    两位老师面面相覷,脸上明显有一些尷尬。
    周奕一看就知道,多半是他们已经从王主任那里知道田老师死了。
    而死者为大算是一个墨守成规的规矩,所以明显有些顾忌。
    周奕就做了一个小小的调整,他给沈家乐耳语了几句后,把刘老师请到了外面的走廊里,自己和刘老师单聊,让沈家乐在屋里询问张老师。
    果然,刘老师很快就开口了。
    她说田老师最近工作上还是一如既往,没什么特別的,但偶尔聊天的时候,提起孩子时她发现田一鹏不接茬了。
    身为女性,身为一个母亲,她对此还是有些敏感的。
    如果说提到的是另一半,有情绪那也很正常,小夫妻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
    但提到女儿也不接茬了,反应冷淡,就有点古怪了。
    一般夫妻吵架,撒气撒到孩子身上是有可能的,但很少会持续很长时间,毕竟孩子还小,又是闺女,跟爸亲。
    但田一鹏这个反应,至少有一个多礼拜了。
    所以她觉得不太正常。
    而沈家乐那边从张老师口中听到的说法,不太一样。
    因为张老师心思没这么细腻敏感,他只说了一点,就是田一鹏最近抽菸抽得挺厉害的。
    他自己本身就是个老烟枪,所以对抽菸这事比较注意,他们习惯抽菸的,都喜欢聚在一起抽一根,聊两句。
    但田一鹏以前不在这群人之列。
    可暑假以来,张老师说已经见过好几次,田老师一个人站在学校的角落里吞云吐雾。
    张老师的看法是,本来不怎么抽菸的男人无缘无故抽起了烟,那肯定是有烦心事了。
    这些细枝末节的信息反馈,基本都指向了一种可能性:田一鹏和季梦婷的婚姻,出现了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可能还不小。
    周奕问了两人田一鹏是哪张办公桌后,告诉他们自己要检查一下。
    沈家乐知道,周奕在找刺伤汪新凯的凶器。
    但即便是他也知道,田一鹏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把凶器就藏在办公室这么明显的地方呢。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周奕只是隨手拉开了办公桌的几个抽屉看了一眼,然后就关上了。
    完全没有要仔细搜索的意思。
    从那间办公室出来,沈家乐就忍不住问道:“周老师,您刚才不是在找凶器吧?”
    周奕摇摇头:“不是,田一鹏再蠢也不可能把凶器藏在办公室里啊。至於学校的其他地方,回头让冯队派人来搜吧,这么大个地方,凭你和我两个人,搜到明天都搜不过来。”
    “那您找什么呢?”
    “照片。”
    “照片?”沈家乐没明白。
    “季梦婷以及田一鹏的父母还没联繫上吗?”今天光顾著抓姓赵的兄弟俩了,很多田一鹏案子的信息都还没来得及和冯学勤对。
    “田一鹏的父母好像通过地方派出所联繫上了,说是今天要来认尸的,我前面听冯队跟別人提了一句,具体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沈家乐说,“至於那个季梦婷,我就不清楚了。”
    周奕一听,直接掏出手机,打给了市局法医室。
    “云姐,我是周奕啊。我想问一下,昨天煤气中毒死亡的那个田一鹏的父母,有没有来认尸?”
    电话那头的云瑶回答道:“有,刚来,正在认尸呢。”
    “云姐,麻烦你帮我把人留住,我现在就回来!”
    “好!”
    掛上电话,周奕快步下楼,沈家乐赶紧跟了上去。
    “周老师,您刚才说的照片,是不是季梦婷的照片啊?”
    “不是,我在找田一鹏女儿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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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怀疑,田一鹏的女儿,不是他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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