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这回有新需求了，李龙去找主任求援
李龙去把雪苹雪琴送到学校，和她们说了再见后，又转回到二哥李安国的院子门口。
院子门锁着，李龙知道陈丽蓉应该是去买东西还没回来，便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十来分钟后，陈丽蓉骑着自行车匆匆赶了回来，李龙下来，她也下来，在路边撑好自行车后便把买来的几包糕点提了过来。
“这是给老爹老娘的，这是给大哥一家的，这一包你们拿着吃。明明昊昊应该喜欢吃甜的，这里面有枣，做得不错，你们拿回去给他们尝尝，要是喜欢吃了，下次我们回去就带一些回去。”
李龙谢过了二嫂，然后开车离开，去了农机厂。
杜厂长和邓工两个都在厂子院子里等着，见李龙过来后，等他下车，不由分说就把他拉到了会议室里。
“李龙同志，这是我昨天整理的资料，你看一看。对了，你画的图我根据昨天咱们三个人的意见建议，进行了一些修改，你看看哪里有问题，咱们再一起商量。”
邓工把几张纸拿着递给李龙，然后和杜厂长两个看着他。
李龙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一边接过资料一边说道：
“你们两个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就是提提设想……”
“你可就别谦虚了，这是大事。我们是打算把这个当今年年底参加自治区农机展销会的重点项目进行攻克呢。所以呢，咱们一起努力，搞成了，咱们还和以前一样，有你的分红。”杜厂长说道：
“合作这几年了，你我都是知根知底的，咱们谁也不会坑谁。把这个搞出来了，往小里说，我们厂子有了新的效益点，你那边搞新的农业发展有了进展。
往大里说，这是咱们北疆，甚至于咱们国家在这方面有了重大突破，这可是扬眉吐气的大好事，咱们必须，也必须把它拿下！”
能说的这么掷地有声，主要还是杜厂长和邓工两个其实都从中看出了突破的可能性。
如果李龙只是画个大概的图纸，两个人还不会这么确定。毕竟其中还会有大量需要攻克的难题。
但是两个和李龙一研究，发现其中的许多细节李龙都想到了，而且顺嘴就来，在他们看来，李龙是重点研究过这个的，说不定在苏联哈加盟过那边，都看过拆开过的机器零部件。
不然不可能说的这么详细啊？
虽然还有一些细节比较模糊，但他们干什么吃的？李龙都已经把许多重要的数据、零件和作用都搞清楚了，如果他们还等着吃现成饭，那也太低估了现在这个时候科研人员的那股子心气了。
所以昨天李龙离开之后，杜厂长和邓工两个吃完晚饭，又去加班研究这个，越发觉得如果下一番功夫，是可以把这个成套设备生产出来的。
目前就他们所掌握的资料来看，这种成套设备，就只有美、德、日等极少数几个国家能搞出来，国内虽然一直在研究，但成套的设备还是没有的，仿制出来的好像都少。
所以如果他们搞出来了，这就相当于放了一个大卫星啊！
李龙看他们这么重视，于是人也就不废话了，开始逐条去看邓工画出来写出来的东西，同时根据自己记忆里的东西进行了一些调整和修改。
原本他上一世看到的那套设备是北疆天业生产的，那是经过实际检验，不说一点毛病没有吧，至少是已经广泛应用于各大中小滴灌带厂子的设备。
是成熟的东西，所以直接照抄就行。
李龙每改一项，邓工就急忙过来问原因，李龙有些能说，有些解释不清的，就直接说觉得这样相对比较好。
至于怎么好，邓工如果能帮他解释，那就解释，如果解释不了，那就先放着。
毕竟后面肯定是要试生产一套，然后进行调试，这在实际生产应用过程中就能看出来究竟怎么样了。
于是又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进行细调，中间杜厂长接了几回电话，也被人叫出去过，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
无论是他还是邓工，包括现在的李龙都认识到，以前无论是收割机、清雪机还是打药机，对于农机厂来说都是小打小闹。
毕竟那里面的机械原理比较单一，李龙搞出来，他们一看基本上就明白，还能进行了一些改进。
但这滴灌带机子就不一样了，成套的设备，农机厂以前就是修一修农机，小拖拉机都生产不出来。
也就是李龙过来了，带来了几项比较受市场欢迎的设计，让农机厂现在变得比较牛一些。
但无论是杜厂长还是技术科的技术人员其实心里都清楚，现在他们的技术水平比原来有很大的进步，但和乌城拖拉机厂、石城拖拉机厂相比，差的还远。
至少名头还没打起来。
这时候搞农机，想要再从拖拉机方面走肯定是走不通的，自己研发太慢，市场占不上。
李龙给出来的设计算是另辟蹊径，开拓出一个新的赛道来，厂子的知名度也在提高，但在北疆来说依然是二线厂子。
所以他们迫切的需要一款能够在全国打出名堂的产品来，搞出来了，那就完全可以进入一线，搞不出来，那就继续憋在二线吧。
你说杜厂长他们有没有这股子争先的心气？肯定是有的。
所以一上午，杜厂长重点都在看李龙和邓工的交流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龙说他能说的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厂子里自己研究了。
“行。接下来看我们技术科的吧。”杜厂长也没说太多，“咱们是老交情了，合作时间也不短了。还是那样，东西成套的如果生产出来，到时销售方面咱们按以前的分红。
无论以后厂子还归不归我管，至少这几个专利有你的心血，有你的股份，这一点我们厂子认，我会用公章白纸黑字红印的给你定下来。”
李龙笑笑，说道：“你老杜的话，我信。”
吃过饭之后，李龙就离开了，他留下来用途也不算很大了，有些具体的东西，需要实验数据，纸上谈兵，终究没办法完全验证，况且邓工这样的技术人员，还是更相信数据和自己。
他走之后，杜厂长立刻就召集技术科的所有技术人员，开始分工。
“李龙同志说了一条建议，我觉得很不错。咱们就在这技术科搞个黑板，把这项任务碰到的难题一条条列出来，然后分工领任务，一条条消灭这些难题。
有些需要做样机时实验的先不说，目前主要是样机的各种参数，咱们一条条消灭完了，就开始试生产。”杜厂长有点语重心长的说道：
“现在是六月下旬，咱们还有半年时间攻克这个难题，我相信我们有这个能力，我也相信你们心底都憋着一股子气。
咱们农机厂现在发展壮大起来了，但还不够大。还没办法和那几个厂子相比。
但是如果把这个搞出来了，那咱们必然是能和他们相提并论了。以前咱们都是和他们竞争，他们看不上咱们，咱们自己也觉得咱们太小了。
但是以后不一样了，只要把这个生产出来，填补了国内的空白，到时咱们就是一流的厂子，国内再没有能和咱们相比较的，说不定咱们不仅能拿国内的奖，还能拿国际的奖！
所以，今年，一定要把它，搞出来！”
一番令人热血沸腾的话，把技术科这些人的心气都给拱了出来，他们立刻就去弄黑板、选题去了。
这玩意儿虽然有些陌生，但农机方面，不说一通百通吧，机械上许多东西还是相通的，有些一看就能看明白，然后延展出去，就能搞清楚大概的原理。
接下来邓工把那些问题一条条列出来，立刻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始认领问题，去研究了。
李龙并不清楚他离开农机厂之后这里发生了哪些事情。他开着车往兵站方向走的时候心里其实也在想着。
就这一天半时间，三个人头脑风暴竟然解决了滴灌带生产设备六成以上的主要问题，虽然这其中大部分归功于他，但也不得不说，杜厂长和邓工两个脑子里是有真本事的。
当然，剩下不到四成问题，就得看厂子里其他人能不能解决了——其实问题倒没这么多，主要还是没有生产出样机，有些问题没办法验证。
所以杜厂长那番话是真的感谢李龙，没有他，这玩意儿别说解决六成以上的问题，就连个框架都不一定能搞出来。
杜厂长最后承诺，样机生产出来最后过关，发明创造者里有他李龙的名字，而且会排在第一位，而且厂子里利润分红会有他的两成半。
这也算是下一番大心血了。
这几年，从收割机到最后两大杀器——清雪机和打药机，农机厂给李龙提供了不少的分红资金，两者的关系算是牢不可破了。
所以李龙相信杜厂长的承诺，也签下了协议，这其中自然不可能只是分红，还有他需要承担的义务，邓工他们会经常给他打电话商讨一些问题。
这自然是应该的。
李龙开车到了兵站之后，环绕一圈没有发现刘高楼的他们的车队，便把车子停到一家门市部门口，下车进去买了两包方糖，然后问店老板看没看到有一长长的车队经过。
“那车队主要是卡车，得有十几台，卡车上拉着小汽车。”李龙还着重提醒了一下。
“没有，今天车队倒是过去几个，卡车也不少，但你说那个没有——最多的车队也就五六台一起的。”门市部老板很肯定的说道。
李龙便拿着方糖出门上了车，转到另外一家店门口，买了两公斤芝麻饼，又问了一样的问题。
得到一样的答复后，他就放下心来，把车子停到路边，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他感觉太晒了，打算调整车子位置换个阴凉的位置的时候，就看到长长的车队带着尘土从西而来。
李龙下了车子，站在路边往那边看，等车子开近了他就确定，这就是刘高楼他们的车子。
刘高楼在头一台卡车副驾驶位置，他也看到了李龙，示意卡车放慢速度，然后一起靠右停了下来。
李龙过去的时候刘高楼下来，和李龙握了握手说道：
“你咋在这里等着呢？”
“我想着你这时候差不多该到了。我是在这边的农机厂办事，算出差，顺便等一等你们。”李龙笑着说道：“吃过了没有？没吃的话我请你们在这里吃饭？”
“吃过了，在乌苏那边吃的。休息一会儿，咱们就走吧，到你那里赶紧卸货，不能等到天黑。”
“那行，你等我，我去打个电话。”门市部里有公用电话，掏钱的，李龙给收购站那边拨了个电话。老爹李青侠接的，李龙让他给梁双成说一声，现在他们在奎屯，差不多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到两个小时到玛县。
让梁双成一个多小时后去零工市场叫一些人过来，准备卸车和物资。
卡车司机们纷纷下车解手，喝水，休息了十来分钟后，刘高楼坐上了李龙的车子，然后头前带队，继续前进。
“还是小车舒服，大车太颠了。”刘高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伸了个懒腰，然后问道：
“老李，罐头你搞到没有？”
“咋？要的急吗？”李龙问道，“没搞到呢。我们北疆罐头厂子少，只能从供销社那里调拨。”
他倒不是没找，是去食品厂问过，玛县和石城都没有罐头厂，他们的罐头大都是内地进过来的。
“急啊。”刘高楼一听李龙没搞，顿时就急了，“我二叔那边要得很急呢。现在夏天好存货，等到冬天，你弄过去的那玻璃瓶子罐头就不好保存了啊，怕冻坏掉。”
“那行，咱们先回去卸货，我回去再打听打听。”李龙安抚他别急，“你放心，就算我去供销社平价调拨也给你先弄一批罐头走。”
“那行。”刘高楼这才放下一点心，然后说道，“主要是那边遭灾遭的挺严重，粮食什么的眼下青黄不接，粮库里许多粮食都弄到其他加盟国救灾去了。
所以别看是夏天，食物也是缺，我这边拉来了五千张皮子——这是母鹿、母黄羊带崽的时候，那些人已经顾不上了，吃饭要紧。”
李龙能感受到刘高楼所说的事情。
但这种情况，在隔壁国家，他最多也只能同情。
自己国家，在北疆，能吃饱饭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吧？而口里还有许多地方现在还吃不饱饭呢。
至于支援他人，他可是后世来的，没有六七十年代对社会主义兄弟国家那么纯粹的感情。
别说他了，就是现在绝大多数人也反应过来，那些白眼狼不值得同情，无论是后世巴铁还是朝三，都是需要关注的国家，铁不铁？国家层面，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就是这么现实！
所以李龙只是感叹了一下，随后就想着怎么搞到足够多的罐头。
“罐头怎么算钱？”李龙突然问道，“按瓶还是按箱？”
“这个没办法搞规格吧？那就按瓶吧？”刘高楼想了想说道，“我也给你明说，我肯定是要从中赚差价的。这么个吧，罐头分肉罐头和水果罐头，各自价钱不一样。”
“你不是说废话嘛。”李龙笑了起来，“你算美元结算还是按人民币结算。”
“人民币吧，我二叔那边美元也不算充裕，”刘高楼笑了笑说道，“水果罐头三块钱一瓶，肉罐头五块钱一瓶怎么样？”
李龙默算了一下，现在水果罐头的零售价是一块五到两块，按水果不一样，价钱不太一样。鱼和肉罐头的价格则是两块五到四块，刘高楼给自己的利润倒是不少，他应该是短时间内搞不到太多的。
又或者他要的量太大，河谷那边提供不到，所以才找到自己吧？
当然和自己这么几年合作的比较好，所以会直接找自己。
“行啊，你都给我让了这么大的利了，我怎么可能不答应？这趟我尽量给你找。对了，我看这趟你又弄了十几台车，除了五千张皮子，还有啥？”
“五千张皮子，两千对羚羊角，十台汽车，还有你老岳父那里拉过来的三吨贝母。”刘高楼说道，“东西不少，反正你把钱准备好就行了。”
“你回去后帮我找你二叔打听一下，那边有没有成套的滴灌带生产设备，我打算研究一下。”李龙想起来这趟来的另外一目的，说道，“有的话看看能不能拆回来给我，当然如果拆不回来，那把图纸搞回来了行。”
“没问题。我叔现在在阿拉木图的人脉越来越广了。”刘高楼不无得意的说道，“这趟拉过来的汽车里，有五台德国车，其中两台奔驰，剩下的是桑塔纳，剩下的五台车里有两台是倭国的车，丰田越野，剩下的是伏尔加。”
能把奔驰都弄过来，果然看得出来，刘山民的关系网越发强大了。
“那给你二叔说一声，最近可以搞点卢布贷款，贷得越多越好，然后去黑市换成美元。贷款的时间放长，放个三四年最好……”
李龙想起来后世的一些段子，顺嘴说道：“到时那边通货膨胀，卢布不值钱了，再用卢布还账，中间就能大赚一笔。”
他没那身份，搞不成，倒是可以帮刘山民一把。
自己借着刘山民的身份赚了不少钱了，现在给这个建议就是顺水人情，白送的。
刘山民也是个知恩图报，比较诚信的人，得了好处，以后给自己卖东西估计也会方便一些。
刘高楼听李龙的话，愣了一下，他做生意可以，想一些歪招不行。这也是刘山民为什么把他弄过来的原因……按部就班，至少不会出错。
他能想明白，但想不到。想明白之后，立刻就觉得这事得立刻去给二叔说一下——行得通啊！
以前二叔的人脉不到，想借太多的钱也借不出来，现在不一样，听二叔的口气，和那些部长们都能搭得上话，那么借钱，应该不成问题吧？
车子开到玛县，拐到收购站，刘高楼发现在这里排队的人少了一些，便问道：
“啥情况，看现在来的人没上次的多啊。”
“正常嘛。”李龙一边把车子往收购站里拐一边说道：“上一次你过来是贝母旺季，来卖贝母的比较多。现在到六月底，割麦季要到了，农忙开始，大家都要准备麦场，过来的人自然就少了。”
刘高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等车子开到后院，他们两个下来后，立刻指挥着车队分开，有些就在前院停着，准备卸车，有些则要开到后院周转。
梁双成已经带着零工分开两拨，做好了卸车的准备。
做这些事情无论他还是孙家强都是驾轻就熟，所以都不用李龙吩咐，指挥得很熟练。
李龙让刘高楼先在会客室里休息，他去给李向前打电话，寒暄了两句后，就开始问罐头的事情。
“你要大量的罐头？是往苏联那边卖是吧？”李向前一听李龙的话头就明白了，“多大的量？要一次还是要一直要？”
“越多越好。肉罐头和水果罐头都要，当然不是一次性的，毕竟人家那边给的价格也可以，所以我想搞个长期买卖。”
李向前说道：
“目前咱们供销社罐头的存货不算多，除去日常供应的，能给你均出来不会超过两吨。这玩意儿也就年节的时候走亲戚买的多，平时销量很差。”
这个情况李龙是知道的，所以他问道：
“主任，那你知道不知道，咱们北疆哪里有罐头厂？就是那种水果罐头和肉罐头都生产的。”
“兵团就有。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想了，咱们这边的罐头厂生产能力有限，重点是咱们北疆水果季节性太强，不像南方那边。
所以呢，现在就算你去找罐头厂，估计应该也是在淡季减产或者停产状态。如果你真想要大量的，听我的，你去找钱主任。”
“州社库房里多吗？”李龙其实也是有这个想法的。
“州社肯定是比县社多的。现在是罐头的淡季嘛，他们库房里的那些罐头都拨给你都没问题。
而且还有个事儿，就是州社那边是有口里罐头厂销售的线的，你可以通过他们直接联系到口里的厂子，这样的话，从口里直接发罐头过来，不是更方便吗？”
李龙也觉得这个思路不错，谢过了李向前之后，便转回到了会客室里。
看刘高楼不在，他就走了出去，到后院，就看到刘高楼正在凉荫处看着那些人卸货。
“这些老外处理皮子太粗了。”刘高楼自己吐槽，“看看这些皮子，血丝胡拉的，味道还大。皮子是好皮子，搞得太难看了。”
“所以啊，这皮子弄回来后，我们还得好好刷洗刮，清理一下，不然的话卖相太差，卖不上价。”李龙顺着话头说道，“好在现在国内搞动保，野生动物不让打，这皮子就有去处。”
“说是保护，一时半会儿保护不住吧？”刘高楼想着自己老家那边的人，摇了摇头说，“真在山里打了，谁能管得着？”
“现在已经在收紧老百姓用枪的限制，以后慢慢的没枪了，那想打就不容易了。”李龙说道，“我们这边山里护林员的枪都收上去了。”
“能卖出去就好。我看苏联，哈加盟国那边，短时间这黄羊、羚羊是会一直持续打的，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怎么样？”
“还能会怎么样？就先说的那样，不定就这一两年，哪一天，突然就一下子塌了，到时各加盟国，就自己顾自己吧。”李龙在这里说话丝毫不用隐晦，除了他和刘高楼，也没人在意。
没几个人会相信隔壁那个老大帝国会塌掉，那可是世界上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而且还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车子和皮子都卸下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这一趟刘高楼和李龙并没有着急结账，只是把数量点清，写了条。
李龙告诉刘高楼，他明天会去筹集罐头，让他等一两天。
刘高楼自然没意见。
晚上请刘高楼和司机们吃过饭，李龙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明明昊昊已经睡着了，李龙简单洗了洗，然后到卧室里，和顾晓霞说了一下明天的打算。
“去北庭？行啊，”顾晓霞知道丈夫的事业就是这样，要到处跑。好在跑的地方基本上都不远，大致上都是一两天就回来了，最多也就三五天，算出差了。
李龙想着等把罐头弄回来，到时给刘高楼也说一下，看能不能从那边弄几张珍贵的皮子过来。那边有相当大的一片地方和河谷这边共用一段天山，要说没有好皮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就那边目前的经济形势，能把奔驰都卖掉，说明有些原本的富户现在也不好坚持下去了。
不是所有的富户在这时候都能抓住机会实现新的阶层跃升，有些会成为制度变化的牺牲品。
能卖奔驰，那么珍藏的皮子卖掉，也不算啥了。
第二天送着明明昊昊去上学之后，李龙到杨大姐那里的肉干加工坊拿了几公斤肉干，分四个包装包好，然后就开车去了北庭。
到了州社，李龙在门口拿出自己那本多年前钱主任给的工作证，竟然还进去了。
他没直接去办公楼，而是先去小车班找小司。
小司给钱主任开了几年车，目前还没变。李龙车子停到小车班门口的时候，小司正在小车班的宿舍里和别人聊天。
门开着，李龙敲了敲门，小司抬头看到他，惊喜的说道：
“嘿，李龙同志，来来来，快进来。”李龙便笑着走了进去，说道：“这是休息了？”
“算休息吧，等领导的吩咐。”小司给李龙抽个了板凳出来，说道，“有事找主任？主任正在开会呢，可能要一会儿。”
“那就在你这里坐一会儿。”李龙说道，“有段时间没来了，你这边咋样？”
“还行。”小司笑着说道，“在咱们这单位，别的不说，反正福利好，我们原来那些朋友都羡慕我呢。”
小司去年结的婚，对方同样是供销系统的一名售货员，家也在北庭市，双方也算门当户对看目前的样子，生活幸福美满。
在这里和李龙聊了一会儿，小司就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说了几句，小司挂了电话对李龙说道：
“主任那边的会可能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你要有事的话得赶紧过去，不少人等着主任开完会签文件呢。”
“那你跟我出来一下，有些东西带给主任，不方便拿到办公室去。”李龙说道。
小司便笑着和李龙出去了。
李龙把两袋肉干递给小司：
“一袋你的，一袋是主任的。”
“现在你们的这个肉干包装越来越好看了啊。”小司赞叹着，“不错不错。放心，下午送主任回家的时候我就给带过去。”
这一点李龙还是相信的，他和小司招呼一声，便往办公楼走过去。
等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果然没人，然后就有人过来问李龙有什么事情，李龙说明来意后，对方让他排队，说前面还有两个人在等着，然后就把他叫到了隔壁的办公室里。
果然里面有两个人，一个人拿着文件，李龙估计应该是州社的，另外一个正在窗口抽着烟，看表情有点着急，李龙猜测应该和自己一样，其他单位过来找主任的。
李龙进来后，那两个人都看了看他，然后继续自己的事情。
等了五六分钟，走廊里有了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那个在窗台抽烟的立刻把烟掐掉，烟头扔在窗台上，大步往外走去。
看样子很急。
李龙便没有动，他看到那个拿文件的也站了起来，拿着文件就窜了出去，嘴里还说着：“我先，我先来的！”
先前把李龙领过来的那个急忙过来“维持秩序”，然后就听到钱主任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点威严：
“急什么？有事说事——你是哪个单位的？”
那个先前抽烟的就急忙说道：
“我是从吉县过来的我们那边供销社里卖我的东西有问题，我找他们他们不理，然后说是州社里给的就是这样的……没办法，我就只能来找你们了。上千块钱的东西呢……”
钱主任便带着人进了办公室，详细了解情况。
李龙心说这人能进来，也说明这个时候办事还是比较变通的，而且应该是比较为人民的。
不然的话，想进来都难——就他诉求的这个事情，说实话往后放几年真不一定能见得着钱主任。
半个小时后，李龙看到了钱主任。
“小李过来了啊，”钱主任笑着说道，“来来来，坐。让你看笑话了——唉，这下面县市的供销社，有些人真不像话。”
李龙算是听完了刚才那个吉县过来的人说的整个过程，他有收据，还拿出来了，应该说的就是事实。
最终处理的结果也不错，钱主任直接给吉县供销社那边的主任打电话，确认这件事情后，让他回去找那边退货退钱。
按钱主任的说法，老百姓赚点钱不容易，供销社算是家大业大，不能因为这个失了信誉，伤了老百姓的心。
那边的主任解释了一会儿，然后就挂了电话。
“家大业大，自然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小问题，难免的。”李龙笑笑说道，“主任，这回我是找你求援来了。”
“求援？好，你说说搞什么，我听听。”钱主任觉得李龙按理说不应该说这话。这小伙子他自认识以来，一直比较上进，也有能力，家业搞得越来越大，很不错。
“我不是有一个苏联加盟国的合作伙伴嘛，他们那边需要大量的罐头，我问了一下我们李主任，他说我们县供销社那边存货不多。我那个合作伙伴需要的多，而且长期需要，所以……”
“明白了。”钱主任想了想，说道：
“你等等。”然后他往门外大声招呼着：
“小张，你过来。”
刚才把李龙带进来的那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主任。”
“你问后勤查一查，看看咱们库存的罐头有多少。另外问问采购科那边，我们从口里进来的罐头一般多长时间发一次货，每次进货都是多少，从打电话订货到货到我们这里，需要多长时间。”
“好的。”小张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那边现在粮食紧缺了？”钱主任等小张离开后，问道，“按理说他们那边不应该缺罐头啊？”
“遭灾了，大面积受灾。”李龙如实说道，“哈加盟国本身是产粮食的，但去年粮食收了之后，其中大批调拨到苏联其他加盟国去了，本国留的少。
这就导致有些人饭都吃不饱，就只能大量的宰杀野生动物，我隔半个月二十天就能收到一大批的皮子。”
钱主任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现在那边挺乱的，上下层都紧张，这一趟我那个合作伙伴送过来的东西，还有奔驰这样的高档汽车，那边原本的一些富商现在也难了。”
钱主任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显然，他其实在关注那边的情况，只不过关注的不如李龙了解的多。
“其实这样也挺好。”钱主任突然笑了，“这也给了你们机会，反正你做的都是合法的。他们需要吃的，你需要他们那边的其他物资。”
“粮食什么的我肯定是不会卖过去的。”李龙急忙说道，“也就是白糖和罐头，对了，还有水泥。这些东西影响不大，所以过关容易。”
“是啊，粮食是战略物资，这个管控的比较严。而白糖虽然也是战略物资，但相对而言，影响不算大，至于罐头这样的轻工业食品，拉过去也就拉过去了。”
很快，小张就拿着本子过来汇报了。
李龙听了他说的那些数字，心里头就有了底——州社的库房里罐头有几十吨，有一部分是作为储备用的，其中大部分是打算调拨到各县市的。
不过目前是罐头消耗的淡季，所以供应科那边和各县市了解过，目前都不怎么需要罐头。
另外采购科那边也说了，他们采购的罐头是从口里四个厂子里过来的，有两个是水果罐头厂，一个鱼肉罐头厂，一个是猪肉牛肉罐头厂。
从口里订货发货的话，最长的是鱼罐头厂，因为在海边，需要大约十天到货，最近的是水果罐头厂，一个星期到货。
听完汇报，钱主任让小张离开，然后对李龙说道：
“你也听到了。目前我们这边库存还不少，各县市也不需要，你要的话，可以先提一部分走——不过呢，这个价钱我肯定不能按进价给你。”
“没问题，按零售价给我都行。”李龙现在有货就行，至于价格，他反正有得赚，自然不会在意这毛儿八分的。
“那倒不必，我按给各县市的价格给你就行了。”钱主任笑笑，然后打趣他，“看来你这也是财大气粗了，都能按零售价来收了。”
“不是，主要是那边进购价比咱们的零售价要略高。他们要的量大，所以给这个价——一般人还真拿不到这么多的货。”
“另外呢，你说人后续还要，那我就把你那里当成县市的一个点来。这样吧，你说你下批需要的货，我让我们采购科给你订，就按现在的价给你，然后到时给你送到你们收购站去。”
“当然没问题，谢谢主任了。”李龙自然很开心。
“哈哈，其实我也该谢谢你，你这相当于给我拓展了一个县的罐头销量，我们采购科也会很高兴的。”
这就是双赢了。
“现在是这样搞，过段时间，如果我不在这里，那会提前把那几个罐头厂的联系方式发给你，有我们这边州社做担保，人家会照常给你发货的。”
这就是交进货渠道了。
李龙明白钱主任对自己还是很欣赏的，但坐在那个位置上，也肯定有他作为公家人身份的考虑。
很不错了。
ps：教员的诞辰，值得单独纪念一下。
(本章完)
李龙去把雪苹雪琴送到学校，和她们说了再见后，又转回到二哥李安国的院子门口。
院子门锁着，李龙知道陈丽蓉应该是去买东西还没回来，便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十来分钟后，陈丽蓉骑着自行车匆匆赶了回来，李龙下来，她也下来，在路边撑好自行车后便把买来的几包糕点提了过来。
“这是给老爹老娘的，这是给大哥一家的，这一包你们拿着吃。明明昊昊应该喜欢吃甜的，这里面有枣，做得不错，你们拿回去给他们尝尝，要是喜欢吃了，下次我们回去就带一些回去。”
李龙谢过了二嫂，然后开车离开，去了农机厂。
杜厂长和邓工两个都在厂子院子里等着，见李龙过来后，等他下车，不由分说就把他拉到了会议室里。
“李龙同志，这是我昨天整理的资料，你看一看。对了，你画的图我根据昨天咱们三个人的意见建议，进行了一些修改，你看看哪里有问题，咱们再一起商量。”
邓工把几张纸拿着递给李龙，然后和杜厂长两个看着他。
李龙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一边接过资料一边说道：
“你们两个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就是提提设想……”
“你可就别谦虚了，这是大事。我们是打算把这个当今年年底参加自治区农机展销会的重点项目进行攻克呢。所以呢，咱们一起努力，搞成了，咱们还和以前一样，有你的分红。”杜厂长说道：
“合作这几年了，你我都是知根知底的，咱们谁也不会坑谁。把这个搞出来了，往小里说，我们厂子有了新的效益点，你那边搞新的农业发展有了进展。
往大里说，这是咱们北疆，甚至于咱们国家在这方面有了重大突破，这可是扬眉吐气的大好事，咱们必须，也必须把它拿下！”
能说的这么掷地有声，主要还是杜厂长和邓工两个其实都从中看出了突破的可能性。
如果李龙只是画个大概的图纸，两个人还不会这么确定。毕竟其中还会有大量需要攻克的难题。
但是两个和李龙一研究，发现其中的许多细节李龙都想到了，而且顺嘴就来，在他们看来，李龙是重点研究过这个的，说不定在苏联哈加盟过那边，都看过拆开过的机器零部件。
不然不可能说的这么详细啊？
虽然还有一些细节比较模糊，但他们干什么吃的？李龙都已经把许多重要的数据、零件和作用都搞清楚了，如果他们还等着吃现成饭，那也太低估了现在这个时候科研人员的那股子心气了。
所以昨天李龙离开之后，杜厂长和邓工两个吃完晚饭，又去加班研究这个，越发觉得如果下一番功夫，是可以把这个成套设备生产出来的。
目前就他们所掌握的资料来看，这种成套设备，就只有美、德、日等极少数几个国家能搞出来，国内虽然一直在研究，但成套的设备还是没有的，仿制出来的好像都少。
所以如果他们搞出来了，这就相当于放了一个大卫星啊！
李龙看他们这么重视，于是人也就不废话了，开始逐条去看邓工画出来写出来的东西，同时根据自己记忆里的东西进行了一些调整和修改。
原本他上一世看到的那套设备是北疆天业生产的，那是经过实际检验，不说一点毛病没有吧，至少是已经广泛应用于各大中小滴灌带厂子的设备。
是成熟的东西，所以直接照抄就行。
李龙每改一项，邓工就急忙过来问原因，李龙有些能说，有些解释不清的，就直接说觉得这样相对比较好。
至于怎么好，邓工如果能帮他解释，那就解释，如果解释不了，那就先放着。
毕竟后面肯定是要试生产一套，然后进行调试，这在实际生产应用过程中就能看出来究竟怎么样了。
于是又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进行细调，中间杜厂长接了几回电话，也被人叫出去过，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
无论是他还是邓工，包括现在的李龙都认识到，以前无论是收割机、清雪机还是打药机，对于农机厂来说都是小打小闹。
毕竟那里面的机械原理比较单一，李龙搞出来，他们一看基本上就明白，还能进行了一些改进。
但这滴灌带机子就不一样了，成套的设备，农机厂以前就是修一修农机，小拖拉机都生产不出来。
也就是李龙过来了，带来了几项比较受市场欢迎的设计，让农机厂现在变得比较牛一些。
但无论是杜厂长还是技术科的技术人员其实心里都清楚，现在他们的技术水平比原来有很大的进步，但和乌城拖拉机厂、石城拖拉机厂相比，差的还远。
至少名头还没打起来。
这时候搞农机，想要再从拖拉机方面走肯定是走不通的，自己研发太慢，市场占不上。
李龙给出来的设计算是另辟蹊径，开拓出一个新的赛道来，厂子的知名度也在提高，但在北疆来说依然是二线厂子。
所以他们迫切的需要一款能够在全国打出名堂的产品来，搞出来了，那就完全可以进入一线，搞不出来，那就继续憋在二线吧。
你说杜厂长他们有没有这股子争先的心气？肯定是有的。
所以一上午，杜厂长重点都在看李龙和邓工的交流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龙说他能说的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厂子里自己研究了。
“行。接下来看我们技术科的吧。”杜厂长也没说太多，“咱们是老交情了，合作时间也不短了。还是那样，东西成套的如果生产出来，到时销售方面咱们按以前的分红。
无论以后厂子还归不归我管，至少这几个专利有你的心血，有你的股份，这一点我们厂子认，我会用公章白纸黑字红印的给你定下来。”
李龙笑笑，说道：“你老杜的话，我信。”
吃过饭之后，李龙就离开了，他留下来用途也不算很大了，有些具体的东西，需要实验数据，纸上谈兵，终究没办法完全验证，况且邓工这样的技术人员，还是更相信数据和自己。
他走之后，杜厂长立刻就召集技术科的所有技术人员，开始分工。
“李龙同志说了一条建议，我觉得很不错。咱们就在这技术科搞个黑板，把这项任务碰到的难题一条条列出来，然后分工领任务，一条条消灭这些难题。
有些需要做样机时实验的先不说，目前主要是样机的各种参数，咱们一条条消灭完了，就开始试生产。”杜厂长有点语重心长的说道：
“现在是六月下旬，咱们还有半年时间攻克这个难题，我相信我们有这个能力，我也相信你们心底都憋着一股子气。
咱们农机厂现在发展壮大起来了，但还不够大。还没办法和那几个厂子相比。
但是如果把这个搞出来了，那咱们必然是能和他们相提并论了。以前咱们都是和他们竞争，他们看不上咱们，咱们自己也觉得咱们太小了。
但是以后不一样了，只要把这个生产出来，填补了国内的空白，到时咱们就是一流的厂子，国内再没有能和咱们相比较的，说不定咱们不仅能拿国内的奖，还能拿国际的奖！
所以，今年，一定要把它，搞出来！”
一番令人热血沸腾的话，把技术科这些人的心气都给拱了出来，他们立刻就去弄黑板、选题去了。
这玩意儿虽然有些陌生，但农机方面，不说一通百通吧，机械上许多东西还是相通的，有些一看就能看明白，然后延展出去，就能搞清楚大概的原理。
接下来邓工把那些问题一条条列出来，立刻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始认领问题，去研究了。
李龙并不清楚他离开农机厂之后这里发生了哪些事情。他开着车往兵站方向走的时候心里其实也在想着。
就这一天半时间，三个人头脑风暴竟然解决了滴灌带生产设备六成以上的主要问题，虽然这其中大部分归功于他，但也不得不说，杜厂长和邓工两个脑子里是有真本事的。
当然，剩下不到四成问题，就得看厂子里其他人能不能解决了——其实问题倒没这么多，主要还是没有生产出样机，有些问题没办法验证。
所以杜厂长那番话是真的感谢李龙，没有他，这玩意儿别说解决六成以上的问题，就连个框架都不一定能搞出来。
杜厂长最后承诺，样机生产出来最后过关，发明创造者里有他李龙的名字，而且会排在第一位，而且厂子里利润分红会有他的两成半。
这也算是下一番大心血了。
这几年，从收割机到最后两大杀器——清雪机和打药机，农机厂给李龙提供了不少的分红资金，两者的关系算是牢不可破了。
所以李龙相信杜厂长的承诺，也签下了协议，这其中自然不可能只是分红，还有他需要承担的义务，邓工他们会经常给他打电话商讨一些问题。
这自然是应该的。
李龙开车到了兵站之后，环绕一圈没有发现刘高楼的他们的车队，便把车子停到一家门市部门口，下车进去买了两包方糖，然后问店老板看没看到有一长长的车队经过。
“那车队主要是卡车，得有十几台，卡车上拉着小汽车。”李龙还着重提醒了一下。
“没有，今天车队倒是过去几个，卡车也不少，但你说那个没有——最多的车队也就五六台一起的。”门市部老板很肯定的说道。
李龙便拿着方糖出门上了车，转到另外一家店门口，买了两公斤芝麻饼，又问了一样的问题。
得到一样的答复后，他就放下心来，把车子停到路边，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他感觉太晒了，打算调整车子位置换个阴凉的位置的时候，就看到长长的车队带着尘土从西而来。
李龙下了车子，站在路边往那边看，等车子开近了他就确定，这就是刘高楼他们的车子。
刘高楼在头一台卡车副驾驶位置，他也看到了李龙，示意卡车放慢速度，然后一起靠右停了下来。
李龙过去的时候刘高楼下来，和李龙握了握手说道：
“你咋在这里等着呢？”
“我想着你这时候差不多该到了。我是在这边的农机厂办事，算出差，顺便等一等你们。”李龙笑着说道：“吃过了没有？没吃的话我请你们在这里吃饭？”
“吃过了，在乌苏那边吃的。休息一会儿，咱们就走吧，到你那里赶紧卸货，不能等到天黑。”
“那行，你等我，我去打个电话。”门市部里有公用电话，掏钱的，李龙给收购站那边拨了个电话。老爹李青侠接的，李龙让他给梁双成说一声，现在他们在奎屯，差不多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到两个小时到玛县。
让梁双成一个多小时后去零工市场叫一些人过来，准备卸车和物资。
卡车司机们纷纷下车解手，喝水，休息了十来分钟后，刘高楼坐上了李龙的车子，然后头前带队，继续前进。
“还是小车舒服，大车太颠了。”刘高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伸了个懒腰，然后问道：
“老李，罐头你搞到没有？”
“咋？要的急吗？”李龙问道，“没搞到呢。我们北疆罐头厂子少，只能从供销社那里调拨。”
他倒不是没找，是去食品厂问过，玛县和石城都没有罐头厂，他们的罐头大都是内地进过来的。
“急啊。”刘高楼一听李龙没搞，顿时就急了，“我二叔那边要得很急呢。现在夏天好存货，等到冬天，你弄过去的那玻璃瓶子罐头就不好保存了啊，怕冻坏掉。”
“那行，咱们先回去卸货，我回去再打听打听。”李龙安抚他别急，“你放心，就算我去供销社平价调拨也给你先弄一批罐头走。”
“那行。”刘高楼这才放下一点心，然后说道，“主要是那边遭灾遭的挺严重，粮食什么的眼下青黄不接，粮库里许多粮食都弄到其他加盟国救灾去了。
所以别看是夏天，食物也是缺，我这边拉来了五千张皮子——这是母鹿、母黄羊带崽的时候，那些人已经顾不上了，吃饭要紧。”
李龙能感受到刘高楼所说的事情。
但这种情况，在隔壁国家，他最多也只能同情。
自己国家，在北疆，能吃饱饭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吧？而口里还有许多地方现在还吃不饱饭呢。
至于支援他人，他可是后世来的，没有六七十年代对社会主义兄弟国家那么纯粹的感情。
别说他了，就是现在绝大多数人也反应过来，那些白眼狼不值得同情，无论是后世巴铁还是朝三，都是需要关注的国家，铁不铁？国家层面，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就是这么现实！
所以李龙只是感叹了一下，随后就想着怎么搞到足够多的罐头。
“罐头怎么算钱？”李龙突然问道，“按瓶还是按箱？”
“这个没办法搞规格吧？那就按瓶吧？”刘高楼想了想说道，“我也给你明说，我肯定是要从中赚差价的。这么个吧，罐头分肉罐头和水果罐头，各自价钱不一样。”
“你不是说废话嘛。”李龙笑了起来，“你算美元结算还是按人民币结算。”
“人民币吧，我二叔那边美元也不算充裕，”刘高楼笑了笑说道，“水果罐头三块钱一瓶，肉罐头五块钱一瓶怎么样？”
李龙默算了一下，现在水果罐头的零售价是一块五到两块，按水果不一样，价钱不太一样。鱼和肉罐头的价格则是两块五到四块，刘高楼给自己的利润倒是不少，他应该是短时间内搞不到太多的。
又或者他要的量太大，河谷那边提供不到，所以才找到自己吧？
当然和自己这么几年合作的比较好，所以会直接找自己。
“行啊，你都给我让了这么大的利了，我怎么可能不答应？这趟我尽量给你找。对了，我看这趟你又弄了十几台车，除了五千张皮子，还有啥？”
“五千张皮子，两千对羚羊角，十台汽车，还有你老岳父那里拉过来的三吨贝母。”刘高楼说道，“东西不少，反正你把钱准备好就行了。”
“你回去后帮我找你二叔打听一下，那边有没有成套的滴灌带生产设备，我打算研究一下。”李龙想起来这趟来的另外一目的，说道，“有的话看看能不能拆回来给我，当然如果拆不回来，那把图纸搞回来了行。”
“没问题。我叔现在在阿拉木图的人脉越来越广了。”刘高楼不无得意的说道，“这趟拉过来的汽车里，有五台德国车，其中两台奔驰，剩下的是桑塔纳，剩下的五台车里有两台是倭国的车，丰田越野，剩下的是伏尔加。”
能把奔驰都弄过来，果然看得出来，刘山民的关系网越发强大了。
“那给你二叔说一声，最近可以搞点卢布贷款，贷得越多越好，然后去黑市换成美元。贷款的时间放长，放个三四年最好……”
李龙想起来后世的一些段子，顺嘴说道：“到时那边通货膨胀，卢布不值钱了，再用卢布还账，中间就能大赚一笔。”
他没那身份，搞不成，倒是可以帮刘山民一把。
自己借着刘山民的身份赚了不少钱了，现在给这个建议就是顺水人情，白送的。
刘山民也是个知恩图报，比较诚信的人，得了好处，以后给自己卖东西估计也会方便一些。
刘高楼听李龙的话，愣了一下，他做生意可以，想一些歪招不行。这也是刘山民为什么把他弄过来的原因……按部就班，至少不会出错。
他能想明白，但想不到。想明白之后，立刻就觉得这事得立刻去给二叔说一下——行得通啊！
以前二叔的人脉不到，想借太多的钱也借不出来，现在不一样，听二叔的口气，和那些部长们都能搭得上话，那么借钱，应该不成问题吧？
车子开到玛县，拐到收购站，刘高楼发现在这里排队的人少了一些，便问道：
“啥情况，看现在来的人没上次的多啊。”
“正常嘛。”李龙一边把车子往收购站里拐一边说道：“上一次你过来是贝母旺季，来卖贝母的比较多。现在到六月底，割麦季要到了，农忙开始，大家都要准备麦场，过来的人自然就少了。”
刘高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等车子开到后院，他们两个下来后，立刻指挥着车队分开，有些就在前院停着，准备卸车，有些则要开到后院周转。
梁双成已经带着零工分开两拨，做好了卸车的准备。
做这些事情无论他还是孙家强都是驾轻就熟，所以都不用李龙吩咐，指挥得很熟练。
李龙让刘高楼先在会客室里休息，他去给李向前打电话，寒暄了两句后，就开始问罐头的事情。
“你要大量的罐头？是往苏联那边卖是吧？”李向前一听李龙的话头就明白了，“多大的量？要一次还是要一直要？”
“越多越好。肉罐头和水果罐头都要，当然不是一次性的，毕竟人家那边给的价格也可以，所以我想搞个长期买卖。”
李向前说道：
“目前咱们供销社罐头的存货不算多，除去日常供应的，能给你均出来不会超过两吨。这玩意儿也就年节的时候走亲戚买的多，平时销量很差。”
这个情况李龙是知道的，所以他问道：
“主任，那你知道不知道，咱们北疆哪里有罐头厂？就是那种水果罐头和肉罐头都生产的。”
“兵团就有。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想了，咱们这边的罐头厂生产能力有限，重点是咱们北疆水果季节性太强，不像南方那边。
所以呢，现在就算你去找罐头厂，估计应该也是在淡季减产或者停产状态。如果你真想要大量的，听我的，你去找钱主任。”
“州社库房里多吗？”李龙其实也是有这个想法的。
“州社肯定是比县社多的。现在是罐头的淡季嘛，他们库房里的那些罐头都拨给你都没问题。
而且还有个事儿，就是州社那边是有口里罐头厂销售的线的，你可以通过他们直接联系到口里的厂子，这样的话，从口里直接发罐头过来，不是更方便吗？”
李龙也觉得这个思路不错，谢过了李向前之后，便转回到了会客室里。
看刘高楼不在，他就走了出去，到后院，就看到刘高楼正在凉荫处看着那些人卸货。
“这些老外处理皮子太粗了。”刘高楼自己吐槽，“看看这些皮子，血丝胡拉的，味道还大。皮子是好皮子，搞得太难看了。”
“所以啊，这皮子弄回来后，我们还得好好刷洗刮，清理一下，不然的话卖相太差，卖不上价。”李龙顺着话头说道，“好在现在国内搞动保，野生动物不让打，这皮子就有去处。”
“说是保护，一时半会儿保护不住吧？”刘高楼想着自己老家那边的人，摇了摇头说，“真在山里打了，谁能管得着？”
“现在已经在收紧老百姓用枪的限制，以后慢慢的没枪了，那想打就不容易了。”李龙说道，“我们这边山里护林员的枪都收上去了。”
“能卖出去就好。我看苏联，哈加盟国那边，短时间这黄羊、羚羊是会一直持续打的，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怎么样？”
“还能会怎么样？就先说的那样，不定就这一两年，哪一天，突然就一下子塌了，到时各加盟国，就自己顾自己吧。”李龙在这里说话丝毫不用隐晦，除了他和刘高楼，也没人在意。
没几个人会相信隔壁那个老大帝国会塌掉，那可是世界上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而且还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车子和皮子都卸下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这一趟刘高楼和李龙并没有着急结账，只是把数量点清，写了条。
李龙告诉刘高楼，他明天会去筹集罐头，让他等一两天。
刘高楼自然没意见。
晚上请刘高楼和司机们吃过饭，李龙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明明昊昊已经睡着了，李龙简单洗了洗，然后到卧室里，和顾晓霞说了一下明天的打算。
“去北庭？行啊，”顾晓霞知道丈夫的事业就是这样，要到处跑。好在跑的地方基本上都不远，大致上都是一两天就回来了，最多也就三五天，算出差了。
李龙想着等把罐头弄回来，到时给刘高楼也说一下，看能不能从那边弄几张珍贵的皮子过来。那边有相当大的一片地方和河谷这边共用一段天山，要说没有好皮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就那边目前的经济形势，能把奔驰都卖掉，说明有些原本的富户现在也不好坚持下去了。
不是所有的富户在这时候都能抓住机会实现新的阶层跃升，有些会成为制度变化的牺牲品。
能卖奔驰，那么珍藏的皮子卖掉，也不算啥了。
第二天送着明明昊昊去上学之后，李龙到杨大姐那里的肉干加工坊拿了几公斤肉干，分四个包装包好，然后就开车去了北庭。
到了州社，李龙在门口拿出自己那本多年前钱主任给的工作证，竟然还进去了。
他没直接去办公楼，而是先去小车班找小司。
小司给钱主任开了几年车，目前还没变。李龙车子停到小车班门口的时候，小司正在小车班的宿舍里和别人聊天。
门开着，李龙敲了敲门，小司抬头看到他，惊喜的说道：
“嘿，李龙同志，来来来，快进来。”李龙便笑着走了进去，说道：“这是休息了？”
“算休息吧，等领导的吩咐。”小司给李龙抽个了板凳出来，说道，“有事找主任？主任正在开会呢，可能要一会儿。”
“那就在你这里坐一会儿。”李龙说道，“有段时间没来了，你这边咋样？”
“还行。”小司笑着说道，“在咱们这单位，别的不说，反正福利好，我们原来那些朋友都羡慕我呢。”
小司去年结的婚，对方同样是供销系统的一名售货员，家也在北庭市，双方也算门当户对看目前的样子，生活幸福美满。
在这里和李龙聊了一会儿，小司就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说了几句，小司挂了电话对李龙说道：
“主任那边的会可能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你要有事的话得赶紧过去，不少人等着主任开完会签文件呢。”
“那你跟我出来一下，有些东西带给主任，不方便拿到办公室去。”李龙说道。
小司便笑着和李龙出去了。
李龙把两袋肉干递给小司：
“一袋你的，一袋是主任的。”
“现在你们的这个肉干包装越来越好看了啊。”小司赞叹着，“不错不错。放心，下午送主任回家的时候我就给带过去。”
这一点李龙还是相信的，他和小司招呼一声，便往办公楼走过去。
等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果然没人，然后就有人过来问李龙有什么事情，李龙说明来意后，对方让他排队，说前面还有两个人在等着，然后就把他叫到了隔壁的办公室里。
果然里面有两个人，一个人拿着文件，李龙估计应该是州社的，另外一个正在窗口抽着烟，看表情有点着急，李龙猜测应该和自己一样，其他单位过来找主任的。
李龙进来后，那两个人都看了看他，然后继续自己的事情。
等了五六分钟，走廊里有了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那个在窗台抽烟的立刻把烟掐掉，烟头扔在窗台上，大步往外走去。
看样子很急。
李龙便没有动，他看到那个拿文件的也站了起来，拿着文件就窜了出去，嘴里还说着：“我先，我先来的！”
先前把李龙领过来的那个急忙过来“维持秩序”，然后就听到钱主任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点威严：
“急什么？有事说事——你是哪个单位的？”
那个先前抽烟的就急忙说道：
“我是从吉县过来的我们那边供销社里卖我的东西有问题，我找他们他们不理，然后说是州社里给的就是这样的……没办法，我就只能来找你们了。上千块钱的东西呢……”
钱主任便带着人进了办公室，详细了解情况。
李龙心说这人能进来，也说明这个时候办事还是比较变通的，而且应该是比较为人民的。
不然的话，想进来都难——就他诉求的这个事情，说实话往后放几年真不一定能见得着钱主任。
半个小时后，李龙看到了钱主任。
“小李过来了啊，”钱主任笑着说道，“来来来，坐。让你看笑话了——唉，这下面县市的供销社，有些人真不像话。”
李龙算是听完了刚才那个吉县过来的人说的整个过程，他有收据，还拿出来了，应该说的就是事实。
最终处理的结果也不错，钱主任直接给吉县供销社那边的主任打电话，确认这件事情后，让他回去找那边退货退钱。
按钱主任的说法，老百姓赚点钱不容易，供销社算是家大业大，不能因为这个失了信誉，伤了老百姓的心。
那边的主任解释了一会儿，然后就挂了电话。
“家大业大，自然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小问题，难免的。”李龙笑笑说道，“主任，这回我是找你求援来了。”
“求援？好，你说说搞什么，我听听。”钱主任觉得李龙按理说不应该说这话。这小伙子他自认识以来，一直比较上进，也有能力，家业搞得越来越大，很不错。
“我不是有一个苏联加盟国的合作伙伴嘛，他们那边需要大量的罐头，我问了一下我们李主任，他说我们县供销社那边存货不多。我那个合作伙伴需要的多，而且长期需要，所以……”
“明白了。”钱主任想了想，说道：
“你等等。”然后他往门外大声招呼着：
“小张，你过来。”
刚才把李龙带进来的那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主任。”
“你问后勤查一查，看看咱们库存的罐头有多少。另外问问采购科那边，我们从口里进来的罐头一般多长时间发一次货，每次进货都是多少，从打电话订货到货到我们这里，需要多长时间。”
“好的。”小张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那边现在粮食紧缺了？”钱主任等小张离开后，问道，“按理说他们那边不应该缺罐头啊？”
“遭灾了，大面积受灾。”李龙如实说道，“哈加盟国本身是产粮食的，但去年粮食收了之后，其中大批调拨到苏联其他加盟国去了，本国留的少。
这就导致有些人饭都吃不饱，就只能大量的宰杀野生动物，我隔半个月二十天就能收到一大批的皮子。”
钱主任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现在那边挺乱的，上下层都紧张，这一趟我那个合作伙伴送过来的东西，还有奔驰这样的高档汽车，那边原本的一些富商现在也难了。”
钱主任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显然，他其实在关注那边的情况，只不过关注的不如李龙了解的多。
“其实这样也挺好。”钱主任突然笑了，“这也给了你们机会，反正你做的都是合法的。他们需要吃的，你需要他们那边的其他物资。”
“粮食什么的我肯定是不会卖过去的。”李龙急忙说道，“也就是白糖和罐头，对了，还有水泥。这些东西影响不大，所以过关容易。”
“是啊，粮食是战略物资，这个管控的比较严。而白糖虽然也是战略物资，但相对而言，影响不算大，至于罐头这样的轻工业食品，拉过去也就拉过去了。”
很快，小张就拿着本子过来汇报了。
李龙听了他说的那些数字，心里头就有了底——州社的库房里罐头有几十吨，有一部分是作为储备用的，其中大部分是打算调拨到各县市的。
不过目前是罐头消耗的淡季，所以供应科那边和各县市了解过，目前都不怎么需要罐头。
另外采购科那边也说了，他们采购的罐头是从口里四个厂子里过来的，有两个是水果罐头厂，一个鱼肉罐头厂，一个是猪肉牛肉罐头厂。
从口里订货发货的话，最长的是鱼罐头厂，因为在海边，需要大约十天到货，最近的是水果罐头厂，一个星期到货。
听完汇报，钱主任让小张离开，然后对李龙说道：
“你也听到了。目前我们这边库存还不少，各县市也不需要，你要的话，可以先提一部分走——不过呢，这个价钱我肯定不能按进价给你。”
“没问题，按零售价给我都行。”李龙现在有货就行，至于价格，他反正有得赚，自然不会在意这毛儿八分的。
“那倒不必，我按给各县市的价格给你就行了。”钱主任笑笑，然后打趣他，“看来你这也是财大气粗了，都能按零售价来收了。”
“不是，主要是那边进购价比咱们的零售价要略高。他们要的量大，所以给这个价——一般人还真拿不到这么多的货。”
“另外呢，你说人后续还要，那我就把你那里当成县市的一个点来。这样吧，你说你下批需要的货，我让我们采购科给你订，就按现在的价给你，然后到时给你送到你们收购站去。”
“当然没问题，谢谢主任了。”李龙自然很开心。
“哈哈，其实我也该谢谢你，你这相当于给我拓展了一个县的罐头销量，我们采购科也会很高兴的。”
这就是双赢了。
“现在是这样搞，过段时间，如果我不在这里，那会提前把那几个罐头厂的联系方式发给你，有我们这边州社做担保，人家会照常给你发货的。”
这就是交进货渠道了。
李龙明白钱主任对自己还是很欣赏的，但坐在那个位置上，也肯定有他作为公家人身份的考虑。
很不错了。
ps：教员的诞辰，值得单独纪念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