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予佇足。
    那男声悠悠远远,虽阴沉,听年龄却像二十多岁,但说话口气很老,给人一种又老又年轻的感觉。
    沈天予面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眼神戒备,开口问道:“先生何人?为何等的是我?把我引来,有何贵干?”
    那男人不说话。
    沈天予抬眸环视四周。
    此处空间比方才的甬道略宽阔一些,入目四周皆是土色古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腐的气味。
    他对古董的了解,源自父母平日的交谈,对古墓却知之甚少。
    看不到男人的身影,想必他藏身於哪间耳室?
    耳室是內墓道东西两侧精心凿建的附属墓室。
    沈天予又道:“先生既然等我,为何不现身与我一见?”
    那人仍不出声。
    沈天予觉得甚是古怪。
    虽然他修习玄学,早已见怪不怪,但是能活接近两千年的人倒是第一次遇到。
    且不说他的肉身能不能撑两千年,这么长时间,他在这古墓里吃什么喝什么?
    等了三两分钟,见男人仍不说话,也不现身,沈天予失了耐心,提高音量问:“先生不敢与我相见,是因为装神弄鬼,怕我识破吗?”
    安静许久之后,忽然有极轻的笑声幽幽远远地传来。
    这一笑破功了。
    沈天予敛眉,“秦珩?”
    “天予哥,你终於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哇!”还是刚才那阴沉沉的口吻,却换成了秦珩的声音。
    沈天予眸色一沉,“臭小子,装神弄鬼有意思吗?”
    秦珩道:“平日哥天不怕地不怕,想看看哥害怕的样子。”
    “別藏了,出来吧,我带你上去。这古墓死过很多人,肯定还有机关。上去后我打电话通知考古队,等他们到了,將这古墓挖开,再一探究竟。”
    秦珩道:“我出不去了,误踩机关,不知怎么被关进这间墓室。这墓室里没有棺槨,不像是主墓室,有很多陪葬品,应该是放陪葬品的耳室。我弹的这把古琴,就是陪葬品之一。”
    “你手机为什么关机?”
    “被摔进耳室,手机碰到墙上摔坏了,自动关机了。”
    “你继续说话。”
    沈天予寻著声音往前找,寻找他在哪间耳室?
    秦珩问:“哥,我爷爷来了吗?如果他来或许会好一点,他精通古墓构造和古墓机关。”
    他声音有迴响,一时难以分辨到底在哪个方位?
    沈天予还要小心脚下,万一误触机关,不知要引发什么?
    他施展轻功。
    最终確定秦珩在西北方位的耳室。
    沈天予抬眸注视,这耳室没有门,墙由巨石堆砌而成。
    他抬手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
    常年修炼的原因,他力大惊人,却推不动,可是设置的机关却能把人关进去,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沈天予启唇,“和你一起下墓的那位老者呢?”
    秦珩道:“不知道。”
    “他死了?”
    “我触动机关,进了这耳室,他没进来,是死是活,不知。”
    眼下不是责备他的时候,得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沈天予拿起手机,手机一格信號都没有。
    沈天予道:“这里没信號,我要上去打电话叫人。”
    秦珩安静一瞬,忽然嗓音高昂,“蛇!”
    他放下那把古琴,身形一闪,迅速上前抓住那条蛇,捏住它的七寸。
    是一条碧油油细细长长的蛇。
    朝他嘶嘶地吐著红红的芯子。
    沈天予提醒:“不可贪玩,快弄死它,古墓的蛇不同於外面的蛇,剧毒。”
    秦珩將那蛇猛地朝墙上摔去,接著挥起双掌朝那蛇隔空劈去。
    那蛇软绵绵地死了。
    秦珩对沈天予道:“哥,我发现我功力大增,能隔空打蛇了。”
    沈天予沉眸,“既然你功力大增,那我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出来吧。”
    他抬脚就要走。
    秦珩急忙喊住他:“我出不去!我推了,推不动这墙,太重了!”
    “你可以继续弹琴,装神弄鬼,引一帮女鬼来帮你。”
    “女鬼哪有哥哥力气大?我弹琴是为了引哥哥来救我。”
    “我也无能为力。”
    秦珩道:“我错了,不能因为好奇,就盲目行事。应该等哥哥叫来考古队的人,一起下墓。”
    “活了几世都活不明白。”
    “我才二十二岁。”
    沈天予不想理他。
    有了前世记忆的秦珩,比之前热情单纯的秦珩狡猾多了。
    沈天予道:“等著,我上去叫人。这墙得用推土机,但是又不能轻易破坏古墓构造,得找相关部门批示,你要在里面至少待三五天。”
    秦珩欲哭无泪。
    不吃不喝,三五天饿不死,但是要拉撒在里面,太痛苦了。
    沈天予原路返回。
    这次他十分小心,加之有了经验,没再误踩机关。
    到了外墓道,他纵身一跃上去了。
    那个叫臧尖头的年轻土夫子正鬼鬼祟祟地在盗洞口转来转去。
    见沈天予上来了,他先是一愣,隨即慌忙后退几米,一脸惊慌地问:“你是人是鬼?”
    沈天予俊美容顏冷冷淡淡,“人。”
    臧尖头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没受伤,也不像殭尸,小心翼翼地问:“我爹呢?”
    沈天予拿起手机,找秦野的手机號,口中回:“没看到,生死未卜。”
    “珩王呢?”
    沈天予嫌他聒噪,道:“他误踩机关。”
    身形一闪,他握著手机走远了。
    这儿信號不好。
    他得找个信號好的地方打电话。
    臧尖头的脸瞬间煞白,比亲爹生死未卜还难受。
    误踩机关,意味著秦珩死了。
    秦珩一死,那么一大笔钱是不太好拿了。
    沈天予终於找到一处信號强的地方,拨秦野的手机號,道:“大外公,秦珩和一个年老的土夫子进了一处古墓,误踩机关被困於耳室。那耳室的墙由巨石堆砌而成,十分牢固,连我也推不动。得让考古队来,上推土机。”
    秦野年轻时在考古队待过一段时间,熟悉其中的程序。
    他暗骂秦珩一声臭小子,口中回:“我马上过去。”
    沈天予给他发了个定位。
    寻常人定的都是某座建筑,或者某个商场、某小区。
    沈天予发出去的定位,是某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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